着,没醒过么?”
“嗯”
哼完这一声,惊云离开了
傅挽挽独自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身上的嫁衣并不繁复,夏天穿着仍是厚重了些,枯站了一会儿,额上就冒出了汗
没多时,小沈氏和含玉从正屋走来,见傅挽挽独自站在这里,小沈氏道:“夜深了,进屋歇着吧”便离开了听涛轩
含玉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领着傅挽挽往西厢房去了
听涛轩位置虽然偏,但其实并不小,除了当中的三间上房,两边各有游廊厢房,雕梁画栋,花木扶疏,气派不输正房大院
她扶着桌子坐下,连喝了几杯茶
“我今晚住在这里吗?”
含玉摇头:“今晚是公爷和夫人的新婚之夜,夫人自然是住在正屋只是夫人来的匆忙,正屋尚未收拾,这才请夫人先在我这屋略坐一下”
果然这里是含玉的屋子
傅挽挽颔首,想了想,小心翼翼道:“他们……好像都觉得我是不速之客”
含玉眸光一动,旋即垂眸:“夫人勿怪当年爷回京时带了两百卫兵和二十死士,到京城的时候,只剩他们三个护在爷身边,经历这么一场生死,他们的戒备心自然重这两年听涛轩不曾有外人进出,任何外人都可能会是伤害爷的人”
“我明白了”
含玉陪着傅挽挽坐了一会儿,又往正屋去了一趟,没多时,回来告诉傅挽挽那边已经收拾妥当了
傅挽挽还算平静,定国公身受重伤,与活死人无异,所谓洞房不会发生什么事
在柴房里睡了五日,如今能有干净整洁的房间住,那是从地上到了天上
一个不能说话不能动的陌生男人,哪里可怕得过柴房里满地乱窜的蟑螂么?
正屋的格局跟侯府其他院子差不多,当中是厅堂,两边各有碧纱橱隔开的套间
含玉领着傅挽挽进了厅堂,站在了东边的碧纱橱外,寻灵守在那里,搜身过后才放她进去
傅挽挽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草味道扑鼻而来,她立时被呛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公爷夫人新婚大喜”说完这一句,含玉将房门关上了
傅挽挽大喘了几口气,抬眼一看,屋子里的陈设十分考究,窗户上挂着金丝藤墨漆竹帘,当中冒白烟的香炉是青绿古铜鼎,后边的山水围屏是紫檀木边架雕楠木心的,至于桌子、凳子、博古架一应是紫檀木竹节纹,显然是特地打造的成套家具
这套家具既名贵又古朴,想来是从定国公府搬过来的
绕过山水围屏,正当中的架子床挂着纱幔,隐约瞧见里头躺着一个人
那是孟星飏?她的夫君?
傅挽挽的心剧烈地跳起来,随之恍惚了一下她稳了稳心神,鼓足勇气往里走去,挑开床幔
定国公如同传说中一般可怖
半张脸被烧伤得不成人形,另外半张脸的五官还在,身体饱受毒物侵蚀,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