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韦绍不是个好人,但心里总是存了半分希望,希望自己的亲爹不是那么坏的人,他是有苦衷,他是迫不得已,是老天爷存心作弄
孟星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道:“这个故事有些冗长,也有些残忍,挽挽,我其实不忍心告诉你,但事关以后的安排,我不得不跟你商议”
“事关什么以后?”
“对韦绍此人,该如何对待,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是要利用他吗?”
“我说的,是以后”
傅挽挽愣了愣,“那你原来是怎么想的?”
“他毕竟是你的生父,也是我们孩子的亲外祖父,以我的立场,我总是要善待他的”
“现在你知道了许多事,你觉得他配不上你的善待?”傅挽挽最初的震惊过后,心绪渐渐平和,她深吸了几口气,“你说吧,我很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见他们俩在葡萄架下头躺下,奉上汤水和果品,又默默退下
孟星飏剥了橘子,自己吃了两瓣,又喂傅挽挽吃了一瓣
很甜的蜜橘,吃在嘴里却没得多少滋味
“当年你姨娘到扬州之后不久,就认识了韦绍他这个人你见过了,样貌英俊,为人和气,当然光凭这些吸引不了你姨娘”
“那他靠什么?”
“他出自寒门,天资聪颖,在科考场上连中三元,深受新帝器重,去扬州的官职是皇帝亲自选派”
“原来他还是个才子”
孟星飏颔首:“似他这样的人,寒窗苦读十数载终于熬出头,心里想的念都是要往上走,金钱、女人在他眼里都算不得什么只可惜也是孽缘,他在书寓里遇到了你姨娘皇帝要他去扬州,一开始只是想让他呆两年,再直接进礼部,但他舍不得离开,一拖再拖”
“他愿意为姨娘做的,只是多一点的停留而已”
“不错,当他拖到第四年的时候,皇帝已经很不耐烦了他心里清楚,朝廷里已经有了新的状元,若他再不回京,皇帝的宠幸就留不住了他下定决心与你姨娘告别,离开了扬州”
“是这个时候,有了我吗?”傅挽挽听着听着,眼眶里就有了泪
孟星飏颔首:“眷侣分别,自是浓情蜜意、山盟海誓,你姨娘深陷其中,想是甘愿为他停了避子汤药,在书寓中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
“那爹爹呢?”
“岳父应该是在之前就在书寓里见识了你姨娘的风采,只是他家中已有妻女,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是姨娘向爹求助?”
“嗯,也可以说是求助京城和扬州相隔数百里,你姨娘相思成疾,一心想去京城寻找心上人她思来想去,只能在常来的官员里头寻找”
听到这里,傅挽挽已经明白了,姨娘并不是向爹求助,而是在恩客中挑中了爹爹
“爹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孟星飏不置可否,说得淡然:“侯爷位高权重,要从书寓带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