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怀不由分说给拿走了
他顺手将苏燕的婚服丢到侍卫的怀里“拿去烧了”
苏燕伸手想去抢回来,被他一把拽住“一件破衣裳,要它做什么?”
苏燕恳求他:“让我留下吧,求求你,我想留着这一件”
徐墨怀语气重了几分,又重复一遍:“拿去烧了”
这件婚服的布料是她亲自挑选,说了几次好话才让那绣娘答应帮忙,几乎每隔两日就要去看一看绣得如何了她看着这件婚服做好,似乎也在看着自己梦逐渐接近圆满
他就是这样,非要硬生生把她的一切都给打碎了,连个念想都不给她留下
两人快一年没见,再重逢后却是这样难堪,苏燕不想跟徐墨怀叙旧,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对她解释什么
苏燕被送去沐浴洗漱,屋内陈设是她从没见过的奢侈,连一个小小的豪绅都能如此,更何况是一国之君若换做从前,她应该要到处瞧一瞧看一看,感叹一下这些有钱人家的日子,然而经此一遭是身心俱疲,只知道呆坐着,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苏燕不习惯被人服侍,然而徐墨怀吩咐了,必须有人看着她洗漱,于是侍女就隔着屏风等她
苏燕一起身,立刻有人上来给她擦干穿衣,吓得她差点滑倒
白日里成亲的事已经让她累个半死,夜里却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房间里静悄悄的,还有股好闻的香气,连被褥都又软又暖和
一切都陌生到让她惶恐不安,闭上眼就是周胥被砍伤后血流如注的模样
直到夜里她才有心思琢磨起徐墨怀所说,周胥对她另有所图的话
再如何她也不是傻子,说的那样明白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徐墨怀如今已经是皇帝了,再不是马家村奄奄一息的莫淮,他根本不屑于对她说谎
周胥对她也是带着利用
苏燕闭了闭眼,情不自禁蜷起身子
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心口处却一抽一抽得疼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很可笑的,周胥是真切地关照她,也的确做到了娶她爱护她
但这两个人,都没将她的真心放在眼里
带她去长安,然后呢?
黑暗中,苏燕望着帐顶,茫然又无助
——
次日一早,几个侍女进来为苏燕穿衣打扮
她醒来本还有些怔忪,见到一堆人立刻就吓清醒了
想到自己的处境后立刻又低落下去,然而根本没人在意她是什么情绪,只按照吩咐替她做了个发髻,将珠钗步摇都往她发上簪去
苏燕平日里忙着做农活,哪有时间梳妆打扮,更不会梳什么发髻,此刻看着铜镜也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如同在看另一个人
很快侍女们催促她出去,徐墨怀已经站在院中等着了,他身边的侍卫正在和他说着什么话
听到动静,他扭头看过来,望到这样打扮的苏燕,眼神微微一动,难得说了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