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献感慨地长叹一声，“隐居之后，我常常如同复盘棋局一样，重新回忆过往xsww• cc谢大人料事如神、谋划周到，几乎像是未卜先知……有帝师在，我才敢说再为陛下尽一尽心，否则谁来都是没有用的xsww• cc”
“我早已不会未卜先知了xsww• cc”谢玟道，“李老先生是为了劝说我留在萧玄谦身边？”
李献沉默不语，他两鬓花白，原本浑浊的眼球忽然迸发出火星似的恳切：“陛下不是没有治国的能力，只是他的『性』情太极端，无人约束，会出大事xsww• cc”
“李老先生觉得，”谢玟问，“我欠他什么吗？”
李献被问得一怔，神情产生了一瞬的空白，旋即听到对方慢条斯理、温柔如水的声音xsww• cc
“我应该什么都不欠他的xsww• cc”他道，“萧玄谦想要的桩桩件件，哪一样我没有给？还是非要让他折磨到心神空耗、死在他身边，才算我还完了报应么xsww• cc”
李献哑口无言，他到这时才意识到——原来谢玟的付出也是有限的xsww• cc
李献望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数年前在自家宴会上的事xsww• cc那时陛下刚刚登基不久，就跟谢玟产生了一场极为激烈的争吵，争吵的缘故很是匪夷所思——有两张折子，弹劾少将军周勉，跟谢玟私交过密xsww• cc
谢玟为了周老将军肩负的战事，常常深夜出入周府，甚至时而留宿xsww• cc周勉也是他交情极好的朋友xsww• cc但同时，紫微宫的灯烛长燃不灭，一直等到天明xsww• cc
那场争吵不在众人面前，只有作为主人的李献知晓xsww• cc宴会中途谢玟不胜酒力去休息时，那个原本该安静的房间爆发了巨大的声响，茶盏、砚台，全部都掀得碎裂，满地残余着滴滴答答的血迹xsww• cc
后来帝师告假，一连数日都没有出现在朝堂上xsww• cc后来李献再见到他时，他的手腕上缠着几层雪白绷带，那只执棋的手伤痕累累，未愈的咬痕、利器扎穿后的结痂……连他的虎口都带着开裂的伤口，掩藏在绷带之下xsww• cc
李献倒吸一口冷气，迟疑地望了片刻，正要问个缘故，谢玟当时却拢了一下袖子，将这些伤藏在袖口内，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像是一碰就要碎了，声音也有些沙哑低弱，但神情却非常平静，说的是：“请问李宰辅，西北神武军战况如何？”
也是从这一刻起，李献误以为他对萧玄谦的疼爱和谅解，像是江河湖海里的水一样取之不竭xsww• 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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