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箭,同样正中红心,面上方露出几分笑意
一旁皇帝再选定了一枚轻羽箭,左右打量,却淡淡问起他道,“玉家的事情,你如何看?”
皇帝气息沉稳,波澜不惊,边说着,手中的长弓已经再次张开,将轻箭瞄向靶心
皇帝登基以来积威深重,沈越虽自幼与他一道儿征战,却也不敢多在政事上多言可今日皇帝将问话的地方选在了小围场,沈越便就多了几分胆量
二人在练武场上,从来各不相让在这里,沈越觉得自己或许还能说几句直言,即便皇帝不悦,该也能念着几分战场上的生死交情
“陛下既然问了,末将便都直说了”
“末将觉着,那宁志安不谋好意”
“怎么说?”皇帝一箭命中,遥遥望向靶面,已然有所偏颇
沈越起了几分底气,只道,“弹劾一方,信誓旦旦,证据确凿可越是这样,便越似是欲加之罪”
“试想玉家父子被弹劾落马,那东海边上的兵权,自然落回他宁志安手上近日他又在府上招揽了大批兵家门生,其中野心,昭然若揭”
沈越说完,暗自扫了一眼皇帝的面色却见皇帝又持起另一支重羽箭,眉目之间压沉着几分恨意,张弓将重箭瞄向对面的靶心“所以,和木堡一战,你也不与他计较了?”
“……”沈越方涨起来的底气,瞬间被灭了下去
皇帝还在北疆之时,战无不胜却在禾木堡一战中,吃到了败绩
辽军十万雄狮压进边城,而玉家军的援兵迟迟未曾出现,反是半路折回京城,参与谋嫡之事镇守禾木堡的骠骑大将军程勇,皇帝的武艺师傅,也因此在那场大战中战死
沈越沉着声响,说出最后一句劝诫,“末将只是觉着,眼下还不是计较旧恨的时机朝堂正要用人,而玉家父子,还在为大周镇守边海…”
皇帝没有答话,重箭射出,却飞出了靶外,落入宫墙与围场之间空旷的草地…
围场里忽传来一阵健朗的马蹄声响
沈越寻声看去,却见得一身雪青薄襟,跃然于马上,灵动缥缈那骑马的人身形娇小,宽长的眉眼甚是清澈,却隐隐藏着一股锐气
他已经认得了出来,是玉清茴…
凌烨不动声色,也认得出来是玉家的女儿
沈越恍惚片刻回来,察觉得皇帝的目光,慌乱着垂眸下去
一旁吴总管上前来禀报,“陛下,方皇后娘娘带着还曦公主来看望新生的小马驹玉妃娘娘也陪同在侧”
“嗯”不必等内侍来禀报,凌烨的目光,也早从玉妃移到了围场边上的两人身上
还曦正骑在一匹褐马上皇后一身茶白的襦裙,妆容清浅,与还曦牵着马,不时回头望着马上的小姑娘笑着,一对笑靥迎着艳阳,光彩甚是夺目
大婚不久,她便与他说过一回,同样带着那对笑靥
“公主该到学骑射的年岁了,陛下可有空闲?星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