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早就意义不大战场上厮杀历练一颗如铁石般的心唯有将命运握在自己手里,方能从铁蹄箭矢下偷生
只是方才靠在茶榻,望着那裹着金粉的小纸笺,他眼前缓缓飘过一个名字,只好顺势在愿笺上写了下来待那些笔画明明白白展开在纸上,看着却又让人无处可躲唯有将那愿笺赶紧合上,才能不让旁人发见…
一旁传来皇后小咳的声响,他方将思绪收了回来,垂眸落在肩旁那张小脸上,果已被北风吹得有些发了白
他喊来江蒙恩,“摆驾回养心殿”
一行人从小岚山下来的时候,天幕已沉沉落下内侍们挑着宫灯,与各自的主子照着路
小祈王被皇帝牵着走,已经累得许久没说话了
星檀由得桂嬷嬷扶着,小咳了一路
“皇后先回宫歇下,朕送祈儿回玉和宫”
星檀本也累着,听皇帝如此说,方做了别礼,带着承乾宫一干奴婢与内侍们,往回去了
待走远了些许,邢姑姑却行来,“娘娘,恕奴婢多嘴问一句,小殿下他…”
星檀这才想起下午邢姑姑说过的事儿,自摇了摇头回道,“许是…玩儿得过了头,小殿下自己都忘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邢倩忧心主子,这会儿才放了放心
“诶那便好”
内侍们挑着宫灯,走在道儿旁
凌烨牵着小祈王往玉和宫里去
小人儿似是有些撑不住,边走着,小脑袋重重地往他手背磕巴了两下
他这才停下来些许,喊了两声祈儿,听得那应声含含糊糊,该是困极了
小德子忙凑了来,“陛下,小殿下该是累了还是奴才抱着小殿下走着吧?”
小祈王这下却似醒了:“祈儿想要皇叔抱抱…”
凌烨支开小德子,亲自将小人儿抱了起来,继续走着小脑袋这回磕在他肩头,一顿一顿的,却忽的在他耳边道
“皇叔,祈儿差些忘了…”
小人儿拍了拍自己的衣襟,“今天有个美人姐姐,让祈儿把这个给皇婶用…”
凌烨顿了顿脚步,借着内侍手中的灯火,方见藏在小人儿衣襟里的黑布包裹,隐隐露出一角
小人儿揉着眼睛:“祈儿想,是不是有人想要害皇婶呐?”
养心殿
太医李常接过那黑布包裹,小心展开,取出里面的香囊,仔细查看了半晌见得上头的银丝线都已成了黑色,方又让人端了烛火来,微微炙烤
迎着烛火之热,异样的气息从香囊上散发出来李常方更确定了些,放下那香囊,与上首的人禀报:
“陛下,这香囊之中虽都是清心理气的药材,可这香囊上,的却染了十分微量的砒*霜水…偶尔接触并无大碍,可若长期佩戴,毒素积累入脉腑,便就凶多吉少了…”
李常话落,上首的人已起了身,与一旁江总管道
“谋害皇后,与谋害天子无二”
“江蒙恩,你该不需朕告诉你,此事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