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帘掀开,是搁置精品的场子平素客人们多是百姓,置办些嫁妆、手帕、新生娃娃的小肚兜儿便少人往这边来
星檀入来的时候,却见几人都围在桌前
钱氏正举着几面儿朱红的绣品,在文老板面前说着话
“这城西王员外家的大订单裙脚儿上的金凤和牡丹,都是们家瑞雪亲手作的文老板看看如何?”
一旁瑞雪扭着手指头,绯红了脸星檀看出些许钱氏卖瓜的意味,看了看一旁候着的张氏,二人自也心照不宣
文景渊行商多年,不多得罪人见得一旁瑞雪垂眸模样,自也心软几分“这到底是淮南一带才会的绣脚,精致得很这姑娘手艺不错”
钱氏顺水推舟,将瑞雪拉来面前,“这金凤如何绣的,倒是跟文老板说说”
瑞雪支吾了一阵儿,方顺着母亲的话说了几句
文景渊听得微微颔首,却忽注意到入来的星檀,自忙过来扶人了
“怎不再好生养养就出来了?病可都好全了?”
星檀福了礼,“都已好了,劳烦文老板费心”
瑞雪方话刚说了一半儿,文老板便不听了,只好看向母亲求救钱氏亦替女儿不平,摆着笑脸又拿着那喜裙迎来了星檀面前
“表小姐来得也正好快看看瑞雪绣的喜服金凤,可比得用过的?”
星檀看了看那喜服,却是精细有余,而写意不足江南上品多贡往皇城,眼前这绣工,与她之前用过的多少有些差距
只钱氏这话中有话,意为这喜服她早穿过一回了她名声在外,却也并不闪躲
“那时与人冲喜,嫁得仓促,临时挑的嫁妆,自是比不得这件的”
钱氏深怕方才的意思,文老板没听懂只接着道
“表小姐定说的好话再是冲喜,您在江南可也是大户人家嫁人的时候,用的东西定都是上好的”
文景渊看来几分尴尬这太守府表小姐嫁过人,又死了夫婿方来投奔表兄的事儿,确有听闻可被她亲口应下来,还是头一回
“哦”钱氏乐呵着,笑意写在脸上,“那您再看看这喜帕”
星檀自顺水推舟,将喜帕接来送去文老板手上,“还是让文老板看看吧”
文景渊掩了掩心中的不安,方举起帕子来左右打量,正要开口将事端引去绣活儿上,身后却有人抢了话去
“江南高门闺秀的嫁妆,岂是这些能比的?”
星檀心口一沉,却见皇帝已行来文老板身旁,将那喜帕抢了过去“绣脚林乱,亦无神韵连画样儿都读不懂,哗众取宠,到底不堪入目”
钱氏被镇了一镇
除了文老板和张氏,她在这江淮绣坊好歹也是能说上话的平素里瑞雪绣得什么,其绣娘都好声好气这种难堪的话,什么时候听过,更何况此时正还当着文老板的面儿
可见得来人衣着款款,是富贵人家,钱氏却又不敢得罪,只好陪着笑,“诶,这位爷一看就是见识过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