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是人肉之躯与硬物的撞击他胸前熟悉的暖香袭来,如流水般灌入心肺
很快,车门被人从外一把合上星檀听得外头的声响,是华清部下华澜领着人来了马车已开始缓缓驶动,星檀方被他松了开来
那双鹰眸中少许颤动,眉间踌躇着“可还好?”
“嗯还好”她有些愧疚之意,“陛下呢?”
皇帝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方靠去一旁合上了车窗“朕也无碍”
安阳城楼外难民成灾,太守府中,却正办着一场荷花宴
府上院子宽裕,在豫州这水域贫瘠的平原上,却依着苏杭风气,建着水上楼阁前后园子,大小荷池,以溪水小流相连经得这连月来的大雨,溪水潺潺涓涓,叮咚作响,荷池亦丰盈水满,碧海连天
安阳城身处中原土地富饶之域,战后三年,朝堂与民休养生息,纳税从宽,而安阳城中亦多了不少乡绅商,今日便被太守大人方执,一一请入了府中,应宴谈雅,秉酒风流
正荷花池旁,正作了酒席熙熙攘攘是乡绅们带着子女,正在品味佳肴太守夫人刘氏领着家中众人作陪却有几人问起
“今日,怎不见县主?”
“是啊,正是用膳的时辰,夫人可是已有所安排了?”
刘氏不紧不慢笑着,端着酒杯与众人赔罪心中却想,女儿的方泽,岂是这些身家浅薄之徒能轻易见得的
四年前,西北旱灾,朝堂与地方征银赈灾她可用尽了娘家带过来的嫁妆,捐赠灾银拔得头筹,方得皇帝亲许,封赏了女儿一个县主,得安阳百姓供奉
再看了看眼前这几个员外身旁的儿郎,不是塌鼻梁,便是大小眼,一个个歪瓜裂枣,还想着上门想看真是荷塘里的癞□□都比不上
刘氏看了看不远处的藏宝阁,女儿正与杜家公子和齐家公子想看,一个是京官远亲,一个是她娘家表亲成与不成,还得看女儿自己的意思
藏宝阁是新年年初方建成的,方执所藏不过些许字画,他那俸禄微薄,到底藏不得什么好东西可夫人刘氏出身安阳富商之家,出手阔绰,连带着女儿这几年,眼光也高了不少
阳光从阁楼顶上洒下,正落在阁楼小厅正中的这座镶宝石的纯金金象身上那金光愈发夺目了几分,红绿的宝石通透璀璨,引得杜家公子连连称奇
“用材倒是其次,这象身雕刻却是精湛无比,不知郡主是从哪里寻得来的?”
方冉冉被问起,循着礼数福了一福,“杜公子眼光好这金象是阿娘托人从南疆高棉定制回来的高棉多产大象,可工匠却不精,只好请了个苏杭的工匠,一道儿往高棉去,循着那些大象的身形,刻着了三个多月,方打磨出这件东西”
杜泽听得这番解释,又见方冉冉面上盈盈几分优越,心中却有些不耻这等奢靡可他今日是奉父亲命来,与这安阳郡主相看,他去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