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挺直,没有丝毫松懈哪怕医生让他放松休息,他也难以做到,会因为不自在而再度坐直,总是处于紧绷戒备,随时能进入战斗的状态
“最近还有做噩梦吗?”
蔺洲顿了一下,“很少”
医生察觉到这一瞬的停顿,笑着说:“那是做了好梦?”
“……算是”
“能说说是怎样的梦吗?”
蔺洲却没了声音,显然不想回答
医生观察着他脸上的微表情,温声说:“不一定要对我说出来,你可以回想一下梦境,寻找让自己保持平静的方式”
放任蔺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好半晌,医生记录了些什么,然后才又开口:“既然你现在情况好转,有没有想过找点什么事情做呢?”
蔺洲一下回神,像是刚才没有沉思过,“工作?”
“不是,就单纯找点事情做你离不开军人生活,或许可以试着找些有关联但又相对简单轻松的事,放松自己”医生清楚他现在应该安静养伤,但性格使然,恐怕难以悠闲躺着,就给他提议,“比如,最近高校要开的国防教育讲座,你可以试着去讲讲”
“讲座?”蔺洲皱眉,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学校,他……”
在梦里,他曾经跟着那人去过学校,知道在哪里
他的脑海里划过无数零碎的画面,那都是精神体在外经历的事,但和本体紧密连接,他也一样能模糊感知到部分,眼前总是一个年轻男人懒洋洋的笑容
像是一个个光怪陆离的虚幻梦境,沉浸其中,仿佛泡在了温暖的泉水里,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彻底放松,十分舒服
他甚至不愿从这个梦里醒来
想继续做一只猫,理所当然地占据那个人的怀抱,舔过指尖下巴,夜里亲密依偎着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这是他以前怎么都想不到的,可真正经历的时候,又觉得感觉很好,短短两个多月,就有些食髓知味了似的,不满足于此,甚至想用自己的觉醒体,尾巴牢牢圈住他,爪子按住压在身下,藏在怀里,收拢进自己的领地,容不得任何觊觎窥视
蔺洲心里想着这些,但面上神色不变,冷静自持,就像以往在战场上一样,总是凶猛而理智,是令敌人畏惧的煞神
刚醒来的时候,他就冲动地想过去找顾瑜,但不想太过突兀,破坏了第一次见面医生的这个建议,正好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和医生道别,从诊疗室出来后,蔺洲立即用光脑联系副官,问:“龙大是不是有个国防教育的讲座?”
蔺洲表面上说是因伤退役,但实际流程并未真的走完,上头很珍惜他这个人才,并不想他就此离开军队,很希望他的精神领域能恢复所以,其实他的位置还在,副官也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副官得知长官苏醒,还没来得及表达喜悦,却被问了这样奇怪的问题他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