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笑声他就忍不住想去玩
偃师是个极孤单的职业,人一旦从事久了就会丧失偃师职业以外的绝大多数兴趣
如他爹,连老婆跑了也懒得追,就这么带着他搬个家,继续刨木,雕刻等等,专心于手工
在照顾儿子上他也糙的很,以至于小小的杜宜修极为单纯
他拿起竹马打过去,偃师的竹马非同一般,当下那小孩就招架不住,眼见同伴如此,周围原本看戏的小鬼一拥而上
“你们怎么欺负我一个?不是单挑吗?”
前胸后背受击,杜宜修痛呼几声丢了竹马忙道:“不打了不打了,好疼”
扎冲天辫的小孩给了他一棍,气道:“仗着你爹的东西来欺负我怎么不说?活该!”
杜宜修再次被打哭,众人见状这才停手,笑嘻嘻道:“你看你看,又哭了,大姑娘一样,哭啼啼的,好不要脸!”
他哭皱了脸,等从地上爬起来衣服又脏又皱,其他小孩则骑着竹马绕他一圈逃之夭夭
笑声传过院墙,杜宜修垂头丧气拎着竹子回来,院子里木屑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沉迷手工的老父亲整个被埋了大半,剔掉最后一点瑕疵,他这才发现儿子气鼓鼓地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此刻天色昏黄,该是吃完饭的时候了
是白米饭加榨菜
两人相对而坐,就听父亲说:“爹今天去送东西的时候给你买了件衣裳,等会试一试”
杜宜修嗯了声,洗过碗筷,将父亲买的衣裳换上,忽觉得别扭异常
转了圈,裙摆上蝴蝶欲飞,对着家里水缸照了照他不自觉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有几分排斥
“不穿明天光着屁.股出去”老父亲敲打着新的手工品,为难道,“爹已经三天没洗衣裳了”
第二天,杜宜修准时出门,跟在坊间几个小孩队伍后面
今天他们要去偷鸡,然后烤来吃乍一见到他的打扮,几个小孩挤眉弄眼,哈哈笑道:“你还真穿大姑娘衣裳,长得不错,带你一回”
杜宜修受宠若惊,接连让几个人踩着他的肩膀过墙,鸡圈里到处都是鸡,几个人东瞧瞧细看看,最后选中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那尾巴毛漂亮极了,院墙外杜宜修听他们说鸡肉可以烤来吃,鸡毛就可以拿来做毽子踢
正有无限遐想时候鸡主人怒气冲冲提着鸡毛掸子跑过来
小孩猴一样爬上墙逃命,杜宜修一愣,没人叫上他一块,等他准备跑的时候背后抽来鸡毛掸子
头发被揪住,就听鸡主人暴怒地辱她母亲,言辞不逊
杜宜修:“你不许说我娘!”
鸡主人:“你为什么偷我的鸡?”
杜宜修:“我没有偷你的鸡”
鸡主人:“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杜宜修;“我在等我的朋友”
“那就是一伙的,狡辩什么!亏你还是个女娃娃,这么皮,家住哪?快带我去,娘奶奶的,隔三差五就丢鸡总算逮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