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叶的缝隙里,折射着夕阳的淡淡光影,平添几分静谧
“小心”陆澜的手宽大温暖,裹着顾清玥的手,提醒她注意着脚下的路,两人漫步在竹林里,语笑晏晏,闲话家常,然而,在这难得的安静时光里,陆澜一阵揪心裂肺的咳嗽,令顾清玥又皱了眉,心头浮上浓浓的隐忧
陆澜俯身,似不经意地用帕子按了按嘴,不出所料瞥见血红的一色,又收回袖里,这细微的动作,顾清玥并未发觉,她一边为陆澜拍着背,一边惶急道:“这药也用了一段时间,也不过如此,这要如何是好?明日,不若令太医院再细细斟酌,换个方子”
妻子眉眼间的忧惶,陆澜看在眼里,一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面上却神色不变:“世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而已”,他仰头看天边暮云,悠悠道:“即便贵为帝王,也难逃这世间定律”话音未落,已被妻子的手捂住嘴:“我不许你这样说”纵然知道必然如此,顾清玥的目中仍已是莹莹泪意,声音中更是带了一丝怒气
“朕只是玩笑”见顾清玥真的急了,陆澜忙笑着宽慰
“陆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顾清玥紧紧盯着陆澜,问出了自回宫后她一直想问又一直没有问出口的话
“怎么会?你日日与朕在一处,什么都要管着朕,不许熬夜,不许急躁,不许生气,不许饮酒,.......一天如用膳般三顿用药,用膳的时间不许拖延”陆澜的眸中满是促狭笑意,声音更是温柔缱绻,“也不许朕碰你.......朕有生以来,便是母后,也没有这么管头管脚过,朕不是一一应了?朕有没有事,你不是最清楚?”
每每话题到此处,陆澜总是玩笑般岔开,殊不知越是如此,她心中越乱,顾清玥脚下一顿,隐去眸中泪意,恨恨瞪了陆澜一眼,抽出手,自顾自往前走去
“又恼了........脾气越发大了”陆澜一边无奈低叹,一边加快步伐追上前去,打叠话语预备哄好自己的娇妻,不防顾清玥正走到一枝积满白雪的竹枝下,被陆澜一拽,不慎触了竹枝,抖了两人一头一身的白雪,两人讶然对视,彼此狼狈的情状映在眼里,又不约而同扑哧一笑
这一笑打破了方才有些沉默的气氛,顾清玥也不好绷着脸,只轻声嗔道:“若母后知道,又要说我,这是在外头......成什么样子”不知何时,夜色已笼罩大地,唯路旁的宫灯摇曳闪烁的光明,璀璨夜空下,她娇嗔的眼波明丽,如清风吹散漫天星辰,悉数落于她的双眸里
陆澜心中不免愧疚,太后对于帝后同宿于太极殿一事,一直颇有微词,认为不合祖宗规矩,任他多次劝说也无济于事,每每妻子至慈宁宫请安,都要旁敲侧击一下,然而妻子一改往常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