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将小小的身子缩在靠椅中
她能做什么?要如何做?做了之后可以改变什么?
谢渺无数次思考,又无数次自问自答
她能做什么?——能做的是将即将到来的祸端以隐秘方式提醒定远侯府
她要如何做?——她无法对定远侯夫人托盘而出,而周念南那边,经过清心庵一面,她清楚地意识到,以对她的成见,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认真听入耳里
一而再再而三,她也不愿在身上费心思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试过两次就罢,再来一次,当她谢渺没有自尊,不要脸面的吗?
如此一来,剩下的似乎只有一个人选
谢渺头疼得更加厉害,轻轻咬了咬唇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围堵在黑暗中的兽,好不容易寻到点光亮,靠近后却骤然发现,那是猎人手持火把,正笑『吟』『吟』地望着她
虽明亮,却危险至极
对她而言,崔慕礼就是那猎人她不想再与扯上关系,但能帮上忙的,似乎又只有bqgsh ◎
心机深沉,背靠崔府,身处刑部与定远侯府关系亲密,是皇帝钦点的状元,将成为大齐最年轻的丞相在上辈子陷入困境后都能力挽狂澜,置之死地而后生
更重要的是不拘出身,听得奉承容得奚落如果向投谏,哪怕知道是她谢渺,也会撇开私人情绪,公事公办
半晌后,她往空中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恼人的蚊虫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真要找崔慕礼帮忙,那也是后面的事情当务之急是静待皇帝宣布皇后有孕的消息后,定远侯府施粥是否能躲过流民之『乱』
她能做的只有等,耐心地等
离崔老夫人的寿诞只剩五日,海花苑迎来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二小姐?”揽霞打开门,一时愣住了
崔夕宁穿着藕荷『色』薄棉夹袄与香蔓满枝纹襦裙,盈盈站在门口
“家小姐可在?”她问
“在在在,当然在”揽霞点头如捣蒜,注意到她身后的两名丫鬟手里捧着两匹布,带点迟疑地问:“二小姐是来找家小姐的?”
崔夕宁颔首,“嗯”
多的却是不说了
揽霞心中讶然:崔家几位嫡出的小姐在崔夕珺的影响下,从未踏入过海花苑住进崔府三年,这可是头一回啊!
她连忙将人往里引,“二小姐请进,小姐正在书房里抄经书,您稍等片刻”
院里正在干活的桂圆与荔枝恭敬地福身道:“二小姐好”
拂绿也从屋里出来,对崔夕宁问安后道:“二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通禀”
她规规矩矩地敲了书房门,“小姐,二小姐来了,就在院子里”
屋里人道:“请她来书房吧”
崔夕宁进得书房,一阵墨香扑鼻而来
谢渺站在书案后,将狼毫搁在笔架上,又用湿布擦了擦指尖,抬头看向她,“二表姐来了?”脸上充满不解,毫不避讳地表达: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