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鹣鲽情深
崔慕礼以指轻抚鼻梁,未几,抽屉中取出一封信
里装得是对吕香禾的调查,他看过几遍,除去十三年前,吕香禾在郑城生过一场未知病,导致无法生育,其余并无异常
年红河谷灾银案过后,吕香禾带着邹远道远走求医,短暂消失过两年,再出现时便了齐儿
说到齐儿……身世亦是疑点重重
崔慕礼将目光移回案上的卷宗,初负责灾银护送的名官员,宁德将军邹远道双腿残疾,两江总督典子铭雍州州牧任彦场身死,陇西郡守姚天罡因勾结山匪被株连九族……
他脑中个念头飞逝过,丹凤眸低敛,犹如一只深谋善虑的狐
是他意,竟忽略了最显易见的两个
月挂星汉,崔慕礼方案卷中抬起头
熏炉内的香已燃尽,唯留烟波缥缈,笃悠悠地消融在银白清辉里
崔慕礼微偏首,右手支着额头,指腹缓缓摩挲鬓角
身后的多宝格里摆着被再次送回来的金水菩提项链,据乔木说,海花苑连门都不再为他敞开
谢渺啊谢渺……
一年之前,谁能预想到这番场景?
他略显不愉地往后一靠,骨节分明的十指交叉,节奏地轻点着食指
瞧念南的样子,似乎是了真格,送花,游湖……倒是追小姑娘的寻常手段
可谢渺是小姑娘吗?
崔慕礼觉得不尽然
曾的谢渺很容易看透,情窦初开的少女,眼里写满对他的倾慕,对他随意的一句玩笑话都坚信不疑——
是的,并非一开始便娇弱造,是因为某日同窗取笑他不近女『色』,执意追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他不甚耐烦,随口回答:喜欢娇柔天真的姑娘
娇柔天真意味着一目了然,便于掌控
不曾想那日也在花园里,恰好听到这句戏言,于是便找准定位,一门心思要变成他喜欢的那副模样
初时他感到滑稽,明明念南私下斗嘴时伶牙俐齿,到他前便似弱柳扶风,一步三喘——
目的明确,所做一切是为取得他的好感,嫁进崔府
功利心重的姑娘,他自然敬远之
直到某天『性』情变,对他竖起一堵高高的墙,往日的优待不再收起妄念,安分守己,曾盛满欢喜的眼,现下只剩平静客套
到这里,他不过些讶异,连触都未生半分然以真的貌出现,几次三番挑他的神时,一切就都变了
好似一夜之间成熟的花蕊,泛着馥郁『迷』的香气,却用坚硬的外壳包裹住柔软唯彻底的占,才能享受到那份惊喜美妙
他既已闻芬芳,便无法放弃采撷,哪怕还旁虎视眈眈
旁啊
他『揉』按着额角,发出一声嗟叹,看着颇为苦恼
为何偏偏是念南?
他们是自小一起的朋友,亲如手足,往日同吃同玩,今更是离谱,喜欢上了同一个
要让吗?
他短促地笑了笑,撇去惯常的清冷,神情睥睨中带点桀骜
那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