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应该已远离京城了吧”
邹远道搭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声音不自觉地发紧,“崔大人,他们与此案无关”
崔慕礼道:“邹将军,若您真是红河谷灾银案的幕后黑手,此罪当满门抄斩”
邹远道不理他,重复道:“不知者不罪,他们不通晓犯得错,与此案无半点干系”
崔慕礼换了个说法,拉尾音道:“哦?他们当真与此案无关吗?”
他从怀里掏出本册子,封面陈旧粗糙,竟是本狱史记录
他翻开册子,书页哗哗作响,“八年前,姚罡被收押回京,看管他的狱卒名叫梁三梁三在狱史记录里写道,春三到五月,姚罡患轻症,全身起红疹,芝麻粒大小,浑身可怖,但未危急命……过春,红疹自消”
邹远道察觉不妙,仍力求镇定,硬地道:“这与有何干?”
“不急,还没说完”崔慕礼道:“差人从陇西接回了姚罡的『奶』娘,据所说,姚家男丁世代遗传此红疹,春季起,过春即消”
邹远道呼吸急促,语调渐,“见财起意,与他各取所需,还没那份闲心关他身体好不好”
“巧得很”崔慕礼道:“近日遇见一个孩子,也有同的『毛』病,将军不好奇他是谁吗?”
邹远道闭了闭眼,“崔大人,可以告诉你灾银在哪里,但有两个条件”
“聪儿也有跟姚罡一般的『毛』病”崔慕礼置若罔闻,合上册子道:“姚罡的夫人氏当年在狱中早产,诞下一名死婴……虽与聪儿年岁不符,但早产的婴儿虚弱,得比寻常孩子瘦小,亦在情理之中”
邹远道似被人掐住脖颈,脸庞猛地涨红,挥手扫落木桌上摆着的兵书,低吼道:“聪儿是和香禾的儿子!”
崔慕礼半张脸隐在昏暗里,平静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丝的惋叹,“这便又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