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昏聩所赐,宫中塞钱办事已成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宦侍见此心领神会,便不再拦,笑意满面地敞开门:“姑娘一直往里走,最内进的院子,正屋就是江公公的住处了”
“多谢”顾燕时谢过他,疾行入内一路歌声乐声不绝于耳,若抬眸去看,常能看到舞姬们投在窗纸上的婀娜身姿
此情此景,让她有些不安
她自问琵琶弹得不错,可放到这教坊来,也不知能否入得了掌事的眼
况且,听闻此番求到教坊来的太贵人也很多
她边想边迈进内院院门,廊下侍立的宦官看见她,即刻迎上来:“你干什么的?”
“我是寿安宫的太贵人顾氏”顾燕时边说边又塞了两块碎银过去,“有事求见江公公”
眼前的宦官瞧了瞧手里的碎银,还算像样地拱了拱手:“太贵人稍候”
言毕他就进了屋,不多时复又折出来,躬身:“太贵人请”
顾燕时颔一颔首,步入门中再由门内的宦官领着往右一拐,进了卧房
年逾四十的教坊掌事江德阳正大腹便便地坐在茶榻上由小宦官伺候着泡脚,看见她也懒得起身,只拱了拱手:“太贵人安”
顾燕时低着头上前,直截了当地将两张银票放在了他手边的茶榻上
五十两
江德阳扫了眼,没说话
身边侍立的小宦官瞟了眼榻桌,抑扬顿挫地开口:“哟,公公的茶喝完了”
这话说着,他却没动
顾燕时浅浅一滞,自明其意
但稳住了心神,只作未觉
旁边的小宦官见状,睇了眼江德阳的神情,自去沏了新茶
江德阳的目光则落在顾燕时面上,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
不得不说,这个长得格外好看,称得上人间尤物
只是还有几分清高
他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他们这些太监,就喜欢清高一点的
欣赏须臾,江德阳终于开了金口:“大晚上的,外头又下着雪,不知太贵人来我这教坊有何贵干?”
顾燕时退开半步,眼帘低垂,面容沉静:“宫中的一些传言,想必公公也有所耳闻,我便不再多言耽误公公时间了,只请公公帮一帮我,我不能出宫”
江德阳轻笑了声,目光落在她娇俏的面容上
“怎么就不能出宫了?”他悠然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又搁下
“我爹……”顾燕时听到他吞咽茶水的声音,心中莫名的不适,声音不由顿了顿,“我爹出了些事,需我留在宫中才可平安”
她含糊其辞,转而又言:“我琵琶弹得尚可,先帝也称赞过,想是不会丢教坊的人,便先弹来给公公听一听”
她说着,双臂微动,手挪到弦上
江德阳却摇头:“哎——”他还是那副悠哉的神情,“不必”
顾燕时浅怔,柔荑顿祝
他又饮了口茶:“我这教坊,不缺乐姬若说为钱办事,太贵人这钱……”他睃着那两张银票笑了声,“又还不够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