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吧”
“瑞雪兆丰年”苏曜敛目,自言自语地细品身边的淑妃看着他的神情终是忍不住了,美眸凌凌挑起:“曲是好曲,名字却俗再有,你入殿时礼都不见一个,陛下问话亦答得毫无恭敬之意,你的规矩是谁教的1
顾燕时心底打颤
她太紧张了,进殿时头皮发麻,手也发僵,满心都在想如何以一曲搏得出路,哪还顾得上礼数
“我……”她刚欲开口,贵妃却笑起来:“淑妃妹妹平日总说我脾气不好,今天怎的自己火气也这么大了?”
她边说边笑看顾燕时,又朝皇帝颔一颔首:“臣妾倒觉得规矩可以慢慢学,这样的技艺却难得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眼下这后宫之中姐妹太少了,不如让这位姑娘来跟臣妾做个伴?”
淑妃面露怒色:“贵妃姐姐……”
顾燕时适才刚刚松下的心弦骤又绷紧
她觉得贵妃与淑妃仿佛两个江湖侠客,说话间刀光剑影,这剑影原与她并不相干,但偏偏扫到了她
她屏息看向皇帝,这是她第一次直视这位新君
如兰月所言,他如传言中一样玉树临风、气度不凡他以手支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慵懒地沉吟
不多时,他启唇:“也好,那就……”
“不……”眼见他要应允,顾燕时终于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我,我不能进后宫……”她连连摇头,“我是……我是先帝妃嫔”
话音落定,满座死寂
贵妃僵住,淑妃亦僵祝宗亲、朝臣、命妇无不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又窒息地望向九五之尊
苏曜神情未变,只眼底微不可寻地微微一凛
接着,一声轻笑缓解了殿中僵硬的气氛:“原来如此,是朕冒犯了”
他说着,眉宇微挑:“给这位母妃添个席位吧”
“这位母妃”
殿中的尴尬随着这四个字彻底消散
先帝晚年昏聩,人尽皆知,后宫妃嫔多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全
新君不识得很正常,贵妃不识得更正常
很快,两名宦官沉默无声地上前,为顾燕时添了一席
她是长辈,理当入上座他们便将贵妃的席位向后挪了挪,为她置上了桌椅佳肴
苏曜抿笑:“母妃请”
顾燕时强定心神,安安静静地入了席
面前尽是珍馐美味,泰半菜肴她见都没见过,却没心思吃
她抱着琵琶怔怔地坐在那里,心底一片阴郁
事情办砸了
她原本只想来献个曲就走,不论席间谁听着觉得好,都可让江德阳知道她的本事,让她留在教坊
可现下她被逼得当众说出了自己乃先帝妃嫔的身份,原本要暗度陈仓的事就被拿到了台面上,便是谁夸她都没用了,江德阳必不敢留她
“唉”顾燕时叹息
“母妃”苏曜衔笑一唤
她后脊绷紧,举目望去苏曜含着笑:“琵琶可先交由宫人收着”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琵琶
“免得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