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燕时抿着笑,点点头
“奴婢告退”兰月再行福了福身,就退出卧房过了约莫一刻,她又悄悄遣回来,仍是在那窗下打了地铺,却索性坐着,不躺下睡了
顾燕时方才将话说到那个份上,嫣太嫔只消还想阻她,今晚势必再行动手她得提着神,必要为自家姑娘将人抓着才好
夜色昏昏,外面不知何时渐起了风,风呜呜咽咽地轻刮宫墙,宛若鬼鸣
顾燕时生着病精神不济,早已昏睡过去,对风声充耳不闻兰月强自提着神,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不时张望一眼旁边的窗
不知捱了多久,窗纸上忽有人影一晃
兰月神思一震,眼看人影向窗户伸出手来,即刻起身窜向门口
几是同一瞬,窗外“唰”地压下一声轻响,隐有惨叫一响即止
已冲至门边的兰月不由顿住,外头的未知让她渗出一阵凉汗
她好生定了定神,才鼓起勇气推开房门,走向前院
昏黄的月色下,平日在院中当差的宦官阿永被按在地上,脸色被月光照得惨白按住他的那人通体一身黑衣,面孔也被黑巾遮着,听到脚步,凌凌抬头
兰月忙定了脚:“这位……”开了口,她才发现不知该如何称呼此人
黑衣男子颔了颔首:“在下奉圣命而来,先回去复命了”
“好……”兰月不及应完一声,面前风声一晃,黑衣男子已拎着阿永飞檐走壁地消失无踪
顾燕时在天明醒来时才听闻此事,兰月提到那黑衣男子,她不禁又想起岚妃的死状,周身一股恶寒
“看样子……陛下是有意帮姑娘将这事了了,等姑娘养好病再去紫宸殿的时候,问问这事吧”兰月打量着她的神色,低眉顺眼道
顾燕时定住心神,点一点头:“人都被他抓去了,我自是要问一问的”
往后三两日,欣云苑中氛围多有些诡秘于玉骨她们而言,阿永这人是突然而然地就不见了
顾燕时看出他们害怕,索性和兰月一起对此事三缄其口,只显露自己知道些隐情,但绝口不提究竟
如此一来,震慑效果极好他们一时个个都心弦紧绷,无人再敢招惹是非,顾燕时的病就顺顺利利地日渐好转起来
腊月廿一清晨,顾燕时晨起喝了最后一副药,便抱着琵琶神清气爽地出了门,去紫宸殿觐见
年关已近,君臣都会轻松不少苏曜案头的奏章少了许多,饶有兴味地寻了本闲书来读,听闻“静太嫔求见”,他道了声“请”,便放下书,笑吟吟地望着殿门
不过多时,内殿的门就开了,小母妃怀抱琵琶款款行来身上的衣裙似是新制的,只是颜色仍黯淡老气,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而后他道:“母妃现下欠朕五千六百六十九两银”
“五千一百五十四两”顾燕时抬起头,“今天还没过呢”
苏曜眯眼
眼看她就要坐到侧旁,他启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