揶揄他连冕服都能乱扔,倒把个压岁钱串守得很好
小孩子才会这样
幼稚鬼
苏曜捕捉到她的视线,伸手抓起钱串:“母妃知道朕白日里为何问起钱串的编法吗?”
她头都不抬,问得敷衍:“为何?”
“因为有两个对朕很重要的人,都用同样的编法给朕打过钱串”他道
“哦”
“‘哦’?”他挑眉,对她的反应不甚满意,“母妃不好奇是谁?”
“不好奇”顾燕时暗自赌气,不肯顺着他说
衣裳已叠好,她将它平平整整地放到一旁,自己也在茶榻上坐下来:“我现下只好奇一件事”
“什么?”
隔着一方榻桌,她和他对视:“陛下打算戏弄我到什么时候?”
他眉宇微蹙:“母妃何出此言?”
“陛下明知留在宫里对我很要紧,知道我想赶紧清了这笔债,保住太嫔的位子而我也……”她咬牙,“我从未有过不肯陛下为何还要这样乐此不疲地耗着?”
苏曜手肘侧支在榻桌上,托腮
她怎么反倒急了呢?
他无奈:“母妃‘从未有过不肯’?”
“我没有埃”顾燕时十分真诚
他好笑:“昨日朕还没做什么,母妃都快哭了”
“我……”她噎了一下,反问,“那关陛下什么事?”
“自然关朕的事”他啧嘴,“这种事你情我愿才有意思你哭起来,仿佛我是个禽兽——这怎么下得了手?”
“你本来就是……”顾燕时脱口而出,与他目光一触,慌忙把“个禽兽”咽了回去
慢吞吞地改口成:“本来就是……你情我愿”
“谁边情愿边哭埃”他不屑于她的解释,她黛眉紧蹙:“可这种事……”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双肩都一紧,摇摇头,不再跟他多费口舌
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哭?她只消回想一下,都还想哭
他也有几位嫔妃,又怎会不懂?偏这样问她,只是又在戏弄她罢了
由他去好了
她这样想着,站起身,走向床榻
苏曜看出她不快,正要叫她,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不自禁地一凝
她平素都穿暗色的衣裙,私下里的寝衣却是淡粉色的,温柔明快,松松散散地勾勒出身材尚有些潮的乌发垂在身后,在她行走间微微晃动,看起来既乖巧,又透出点脾气
对嘛
他早就在想,小母妃这样穿才更好看
他于是安然欣赏了会儿,直至她钻进被子看不见寝衣了,才也站起身,踱向拔步床
他躺下身,她如昨日一般下意识地往里缩了下可他好似比昨日更有兴致,衔起笑意,一寸寸往她面前凑
她一而再地躲,直至后背贴上床壁
躲无可躲,她的眼神骤然慌乱
他笑中的邪意不做掩饰:“朕不喜欢强人所难但母妃这副样子,真的让人很想欺负”
你哪天没欺负我
她抿唇,一语不发地想
下一瞬,他忽而抬手
她慌忙要躲,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