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欺主孰料到了旧宫,才却发现她们原来都想错了
旧宫的宫人们,怠懒是有的但更多的则巴不得凑到她跟前,与她讨一份差事
对此,顾燕时初时手足无措,细想便知也并不奇怪——旧宫常年见不到达官显贵的身影,宫人们清闲是清闲了,却也没什么赏钱可赚,远远比不得洛京皇宫里的宫人们过得滋润
眼下有她这样一位太妃驾到,就成了难得的赚钱机会
诚然,顾燕时心下也知,这样的情形未必会持续多久所谓人心难测,他们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变
可她还是觉得,如今这日子真舒服呀!
谁不喜欢时时处处被人哄着、让人供着呢?
顾燕时因此与兰月算了一笔账,以她目下太妃的位子,每个月的月银是一百两,尽由洛京拨来但其实,一应吃穿用度都不必她自己花钱,这笔钱拿来赏人也没什么不可
“每个月拿出五十两银子打点宫人,还能攒出五十两,留作逢年过节时用!”顾燕时掰着指头,认真打算
待她回到灵犀馆,阿狸喵喵喵地叫着跑出来迎她她往里走,阿狸绕在她腿边蹭来蹭去,几度险些扳倒她
“不要闹啦!”临近门槛,顾燕时终于俯身将它抱起来,劈头盖脸地摸了两把,抱进屋里
“姑娘回来了?”兰月正在房中整理衣裳,见她回来,立身福了一福见她两手空空,愣了愣,“不是去采野菜了?”
野菜呢?
“直接送去膳房了”顾燕时噙笑,又意犹未尽地跟她讲,“我适才在外面多逛了逛,旧宫真的好大,比洛京皇宫还要大不少呢,也不知当年为何弃置不用”
不仅是大,此地的宫苑即便已年久失修,也能看出昔年的精致讲究,许多地方比洛京皇宫修得要更好些
兰月低头继续叠起了衣服,听言轻喟:“奴婢听说,好似是为了什么江湖上的事嗯……只听孙嬷嬷提了一嘴,说是先帝昔年为了躲什么人,就迁去洛京了”
顾燕时讶然:“先帝贵为天子,还要躲人?”
“奴婢也觉得奇怪但先帝……”兰月言到即止,意有所指地转了下眼睛,“若是惹人恨,倒也不足为奇”
“这话在理”顾燕时点点头,吁了口气,坐到床边
先帝那样的人,招谁恨都不稀奇,她现在想起他都还怕得很呢
又闻兰月道:“若什么人恨先帝,想来必是先帝的不是”
必然是的!
顾燕时不自禁地点头,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入得五月,暑热渐浓晌午时分,阳光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太液池边的柳树间绑了吊床,苏曜仰面躺在吊床上,一只手随意地搭着额,眉心浅蹙
太热了,烦
烦躁使人胡思乱想
他强自闭着眼,意欲稳住心神半晌却还是耐不住,探手一摸,将细于腰间的香囊拿到了眼前
本朝尚黑,这香囊以黑色为底,一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