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等他伤好了,她还是要按先前的想法与他相处,断断不要再伤自己
药膏与白绢都备好,张庆生正好从屏风后折出来他眼睛很尖,一眼看到她,转瞬就注意到了她备下的东西心念一动就含笑迎上前,口中笑道:“陛下方才轻手轻脚的,不想扰了夫人安睡,没成想夫人还是醒了”说着目光就落到那药膏与白绢上,声音提高了三分,“有劳夫人了,要说备这些东西,还是夫人心细看看这药膏……在白绢上抹得多漂亮!下奴可弄不出来!”
顾燕时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他这话是说给苏曜听的羽睫颤了颤,双颊泛红:“公公!”
屏风后,苏曜挑眉,撇了撇嘴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叹气,觉得心里苦涩
她刻意的疏远让他心里不是滋味与她这样相伴越久,他就越觉得日子灰暗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于是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上身裸|露着,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多谢母妃”
苏曜边说边若无其事地拿起那抹好药膏的白绢,示意张庆生帮他缠上
顾燕时猛地抬眼:“不要瞎喊!”
“怎么是瞎喊”他没看她,立在那里神情悠闲,“你对哪个身份更自在,你自己挑”
“这有什么分别……”她低头,“静太妃都死了,还要起死回生不成?”
话音未落,她被挑起下颌
她呼吸一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双眸眯成她熟悉的样子,一字一顿道:“你若喜欢,也不是不行”
“胡闹”她冷声,说罢一推他,“别乱说了,快去更衣,今日你忙着呢”
“明日就是新年了”苏曜仍自凝视着她,喟了一声,“能不能姑且把旧事翻篇,你再给我个机会”
“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小声嗫嚅,他挑眉轻笑:“装傻”
“才没装傻”她抿唇,眼睛抬起来,满目清澈地望着他,“我们现下这样不是挺好?我……我也没碍着你什么呀”
他摇头:“你这样我寝食难安再说,我看你也心神不宁”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他轻啧:“随你怎么说”
这是一副耍无赖般的口吻,顾燕时一听,心下就觉不好
果然,他下一句就是:“反正我心意已决,你不肯应我的话,可别嫌我烦”
顾燕时一滞,明眸一下子瞪圆:“你要干什么?!”
他并不答,摇摇头,气定神闲地踱回屏风后去
那些破事不堪回首,他才不想带到新年
更重要的是,这几日他看她的反应,虽然时时心里苦涩,却也看得出她对他并非真的无情
那何必那么难受?
他可不干
苏曜心里较着劲,在屏风后更完衣,再出来时已玄色冠冕齐整,道尽天子威仪
一会儿他便要这样坐到宣室殿里,接受群臣觐见
顾燕时被他适才的话吓得一惊一乍,见他出来,几近刻意地敛身一福,施礼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