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
他一时搜肠刮肚地想宽慰她,却觉得很难然不及他开口,她就笑了:“没事的,你别哄我了”
这份笑意尚有点惨,但接着她看向他,剪水双瞳与他对视着,一字一顿地道:“再为他们难过,我就是猪”
“……”苏曜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复杂
他品了一下她的措辞,觉得她必是跟他学坏的一时很有种自责,觉得自己的没正经教坏了一个好姑娘
而她全然没理会他的神色,说完就自顾自站起身,带着几分余怒往外走了:“我去给姨母送小鱼干,晚膳再回来”
“好……”苏曜哑声,等她走后,他仍旧心神不宁了半晌,才唤来张庆生,“拿去给林城”他将信递去,张庆生颔首,疾步退出大殿
不过多时,顾燕枝到了恪太嫔的住处,进屋一瞧,齐太嫔果然又在
她们好似关系极好,素日都在一起待着看到她的脸色,她们也都不约而同地察觉了些异样,相视一望,就默契地询问起来:“这是怎么了?”恪太嫔先道
齐太嫔嫌她问得太直,抿了抿唇:“知道你身上的风波多,你若心情不痛快,想跟我们说说,就说说不想说就罢了,我们出去走走”
顾燕枝想想,倒没瞒她们,言简意赅地说了个大概
齐太嫔只听得咋舌:“岂有这样的父母……这也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恪太嫔则连连啧声:“啧啧啧啧,你娘好歹还肯在信里与你装一装呢,你爹这是什么也不顾了我就说嘛,这些个男人真要不得”
顾燕枝微讶,齐太嫔一记眼风扫过去:“胡说什么!”
“……”恪太嫔自觉失言,脸上僵了僵,朝顾燕枝强笑,“我没有说陛下不好的意思啊……你不要告诉他”
顾燕枝见她这样,倒被逗笑了:“我知道的”
恪太嫔又关切询问:“那陛下打算怎么办?又或者说……你打算怎么办?”
顾燕枝低头:“我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拿解药为先旁的人、旁的事……”她语中一顿,眼中划过一抹凌色,“到了这个份上,我也顾不上了”
两位太嫔复又相视一望,俱是一壁松气,又一壁揪心
她们都在想,事关重大,又牵扯她的父母,她能与陛下一条心自是好的只是正因如此,她才更让人心疼
她们两个在宫里的年月都长了,像她这样单纯温柔的姑娘也不是没见过,可宫里不大容得下这样的美好,大多数人要么被迫抛下那份单纯,要么早早地香消玉殒,死得不明不白
现下瞧着顾燕枝,她们只盼她能有个好结果哪怕不能要求陛下对她一心一意,也盼他能明白她这份心,别在日后做出些绝情的事来
在这一封家书之后,便又是漫长的等待
临近立冬,朝中几位重臣也出现了与那几位贵公子如出一辙的症状,其中不乏七旬老翁苏曜直怕他们熬不过去,召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