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那种心力交瘁又无可奈何
可正是这短暂的眼神交流,似乎也能将季家父母给膈应到,季母突然上前,竟一把要抢那保温桶
“拿走,明景不吃你的东西!”
文斯眼明手快按住,把她的劲儿压回去,“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他初印象还觉得这夫妻俩像知书达理的知识分子,可现在他算见识到,什么叫关起门来的泼皮无赖
季明景终于坐不住了,他从床上下来,将那保温桶往自己这边拨了拨,“小文,谢谢,你先回去吧”
很明显这是在忍让
文斯看向他,季明景则对他略一摇头
明白了他的想法,文斯松开手,“那我走了”但他似有意又无意地,在后面加了句听起来很多余的:“晚点给你打电话”
文斯从季母旁边转身,她刚愣了一下,这会儿猛地回神,将那保温桶一把抓在手里,似乎想塞回给文斯,却被季明景也按住提手,难得加重音地唤了声,“妈!”
因这一声里的急切和抵抗,季母竟像个被点着引线的炮仗,突然就跳起脚,冲着文斯喊道,“你不许走!”
她抢不过那个保温桶,直接就把目标对准文斯,“你今天把话说清楚!”
文斯垂眸,视线凝着被她拽住的那条手臂,嘴唇抿起,眼神里结了霜一样,而季明景也过来,试图挡在文斯和母亲之间
而文斯眼皮一掀,不等他发话,已经慢条斯理开了口,“阿姨想让我说什么?”
“说什么?”季母厉声质问,“你和我儿子到底什么关系?”
“妈,小文是我……”
季明景话没说完,就被亲妈一胳膊肘叩在胸膛,将他用力推开,季明景当即皱眉,身体微微躬起,单手撑住床沿压抑地连喘了两口粗气
文斯都惊到了,忍不住道,“季老师!”
季母犹自怒不可遏,看都没看季明景一眼,“你今天不说清楚休想走出这道门!”
而反观旁边季父,也是不闻不问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在乎季明景伤得怎样,刚刚那一推搡到底有没有受影响
文斯甚至还看到,季明景在自己这份仅有的关切中回望过来时,眼神里更多竟还是忍让和恳求
这得是多久的积淀和压迫,才能让一个三十岁性格健全的成年男人,形成这种近乎执拗与病态的迁就?
文斯心里顿时像被冰凌子勾了两道,对着季母冷冷反问,“您儿子?”他指向季明景,像说笑话似又问一遍,“您说他是您儿子?”
季母没料到这出,有点怔住,但她手还抓着文斯不放
文斯既不挣脱也不退后,刚刚作为晚辈那点虚伪的礼貌被他见人下菜碟、毫不犹豫收回,直面眼前这个自视为母亲的中年女人
一声冷笑,“那您是倒是说说,如果他是您儿子,今天是他重伤住院的第十二天,前面十一天您去哪了?
“如果他是您儿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