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养得好,在战场上就能打赢北狄了……”
她这么磕磕绊绊说完了,才发现风煊的脸色有点奇怪
谢陟厘以前看过这种脸色,师父出事的时候她的周围突然多出了许多债主,声称师父某年某月某日借了他们家多少多少东西多少多少钱,但是他们显然不知道师父有记账的习惯,谢陟厘把账本搬出来之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和风煊此刻有几分相似
——因为他们发现真正欠债的人是自己
风煊忽然别开了一下视线,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以后别理那些人,你是兽医,不用管养马的事儿”
她只梳着一条长辫,圆润饱满颅顶一无发髻二无钗环,掌心完完全全笼在上面,发丝柔顺轻盈,触感好到出乎意料
风煊的手下意识又拍了一下,这一下更轻,更柔,已经不是拍,而是抚摸
掌心甚至有自己的意识,就想停留在她的头顶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风煊立即把手收了回来,仿佛有什么东西烫着他似的
谢陟厘只觉得他的掌心温热,被拍过的地方都隐隐发烫这一瞬间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师父,师父以前也常常这么拍她的脑袋,还要附送一句“傻丫头”
“笨蛋”
谢陟厘忍不住抬起了头
明明是在骂她,为什么她竟然觉得很像师父的语气?
一定是她吓昏头了凭她的所作所为,风煊拍她的脑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衡量一下用多大力气才能拍碎
“旁的女子十九岁,都已经相夫教子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须得自己为自己打算”风煊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在这兽医营蝇营狗苟,还是回小帐篷专心求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说完,他一夹马肚,追光长嘶一声,带着他绝尘而去
谢陟厘呆呆地留在原地,一时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全须全尾地被放过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还想……让她回去?
风煊回到大帐,孟泽已经在等着了
孟泽怀里抱着一只锦匣,打开来,里面满满的账本和书:“都在这里了,我已经命人备下快马,一到天黑便可以出发”
上一世,安祟恩的罪行是到明年二月份才彻底拿清楚,他直接把罪证送往京城
罪证送出去的当晚,安庆源就押着安祟恩来到大营,亲手砍下了儿子的脑袋,痛哭流涕,说自己愧对陛下,愧对北疆万民
他当时感动于安庆源的大义灭亲,给安家留了最后一丝颜面,派孟泽追回了已经上路的书,只让安家按数补足贪污粮饷,并为所有冤屈者正名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和他那位儿子成群的父皇不一样,安祟恩是安庆源的独子,而连独子都可以手起刀落,他居然还相信他只是一个管教不严的伤心老父
“安庆源在北疆二十年了,难道天黑出发便瞒得过他?”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