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没反应过来,此时猛然察觉出一个事实
“阿厘,”风煊唤住她,“这是你的屋子么?”
“嗯”谢陟厘已经走到门边,回身只见他站在床边,从她这个视角只瞧见背影,但微微低头,视线显然是停留在被子上
她顿觉不妙
之前那床被子是月白色的倒罢了,这一床柔美的胭脂色给一个大男人盖着实不妥,她真是忙昏头了,连忙折回来,“我、我马上给您换一床!”
“不用了”风煊拒绝得倒快,问道,“你的嫁妆是什么?”
其实他心里面想问的是,这样的被子,是不是你的嫁妆?
仔细挑选喜欢的面料,精心绣上喜欢的花样,洗晒干净收纳进箱子深处,收藏着女儿家的憧憬与期待,等着某一天嫁去心上人的家,取出来同床共枕,覆住一双鸳鸯?
谢陟厘被他问得一愣:“……什么嫁妆?”
“小羽说,你今天把嫁妆当了”风煊回过身,“当了什么?”
“大将军,小孩子的话您就不要当真了”谢陟厘失笑道,“哪有什么嫁妆,就是,就一块师父留给我的银锁当的是活契,改日就能赎回来了,您不用放在心上”
她说得很轻松的样子,站在窗前,逆着照进来的光,阳光把她的毛茸茸的鬓发照得微微发亮,闪着金黄色的光
风煊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只觉得心变得很软很软,软得有点发疼了
“我的衣服呢?”他问
“洗好了,晾在后头,您要吗?”谢陟厘不敢晾前院,怕给人看见,那身衣裳太过特别,与她这小院格格不入,旁人一眼就能瞧出不对
风煊道:“衣裳倒罢了,把腰带取来”
谢陟厘把那条蹀躞带取了来这腰带束在风煊腰间的时候只觉得华贵好看,拿在手里才发现沉得很,那带钩赫然是纯金的,带身上还镶着一排颗羊脂般的白玉,皆是金制底盘,镂空雕花
风煊先是把玉拆了下来,掂了掂还是觉得不妥,最后把黄金带钩取下来,交给谢陟厘:“把它当了吧”
谢陟厘早上出去当的银锁已经花得所剩不多,风煊的伤又急需补药,这黄金来得正是时候,谢陟厘双手接过:“是”
“记得先把它砸扁了,最好砸烂些”风煊提醒
谢陟厘愣了愣,这带钩工艺如此精美,砸坏了岂不要少当好多钱?不过再一想就明白了,正是精美得过分出挑,太过打眼,很容易被人追查到
谢陟厘忍不住问道:“大将军,您说的那个叛徒,是谁?”
“我也不知道”风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便能知道了”
不知是那碗药起了作用,还是重伤后的身后本就虚弱疲惫,风煊一觉睡到了傍晚才醒
醒来神志也不算清明,模模糊糊的有说话声飘进来,还听见风过树梢时的沙沙声,以及清脆的鸟鸣声
风煊记不得自己的人生当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