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像是兜着一蓬光
两颊的肌肤因熟睡而微显红晕,因为脸搁在床边,嘴唇被挤得微微嘟起,泛着柔润的湿意
这是风煊第一次看到她睡着的模样,只觉得她像一朵静静笼着花苞的木棉花,湿润鲜妍透红,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呼吸得用力一些,便把她吹醒了
谢陟厘听到公鸡的啼鸣声也眼开了眼睛,因远远没睡够,一睁眼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哈欠打到一半,就见风煊半撑着头,定定地看着她
谢陟厘的另一半哈欠顿时卡了回去,呛得连连咳嗽,“大、大将军,我、我怕您酒后不适,需要人服侍,所以就歇在这里了……”
风煊点点头:“你是害怕吧?”
谢陟厘:“……”
昨晚弄到后来已经四更天了,再去麻烦王大娘显然不好,她又不敢去厅上——风煊的屋子与厅上只有一壁之隔,孟泽的尸体还停在那里
只得另取了一床被子将就一下,睡前还告诫自己要早点醒,至少要在风煊醒来之前醒来收拾
结果奔波了一日还熬了夜的身体显然是不听话
谢陟厘暗暗吐了点血
她猜测风煊身边可能有过不少献媚的女子,因为好些时候她都感觉风煊觉得她是有意示好,有意接近
这回她虽然没有上床,但在风煊眼里恐怕已经完全不清白了,只怕又要教导她
但风煊什么也没说,只是道:“委屈你了”
谢陟厘有点愕然:“没有……不委屈……”
风煊很想把她搂进怀里,抱一抱,亲一亲,怎么亲昵怎么来,让她知道他有多感激昨夜的她
她既没有惊吓,也没好奇,没有喋喋不休也没有惊叫连连
她那么安静,那么温柔,像一双温和坚定的手,在他最痛苦最软弱的时候接住了他
只是此时他才知道,在她温柔地揽住他的时候,心底里压下了多少恐惧
“阿厘,”他的声音低沉,“我能再抱你一下么?”
人的脑子在夜里和白天应当是不一样的吧?
清晨理智回归,谢陟厘的脸刹那间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我去做饭!”
一面说,一面夺路而逃
风煊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一下,倒回枕上
被子被她慌忙间扔到了床上,他一手拉了过来
柔软的棉被犹带着余温,触手温热,更重要的是……还留着她的味道
他将被子拉过头顶,将整张脸盖了起来
孟泽的尸体是个问题,总不能一直搁在屋里
但谢陟厘可不敢开口问风煊打算怎么办
昨夜听了风煊一宿的醉话,她已经完全能明白,昨夜她为什么会看到那样一个风煊
孟泽对于风煊来说不单只是属下,还是兄弟,他代表着风煊少年时代的全部暖和热,是少年风煊心更幸福的那个自己
孟泽仿佛是带着风煊一部分的自己死去的
等看到风煊套马车,她才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