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去年还接连输了两场仗,今年我打到了你的老巢,你假意说诱敌深入,实则是手底下的十部已经分崩离析,你连索部族都保不住,还让最疼爱的妹妹跟他们一起离开,分明就是做好了败北的打算”
古纳眼露出困兽般绝望的神情
不错,他虽然好不容易夺取了北狄王位,但北狄铁骑在他的手底下,一次也没有踏入过云川城
这跟之前的肆虐北疆的库瀚比起来高下立见,十部族蠢蠢欲动,声言若是这一次不能打败风煊,便要把他送上天葬台喂神鹰
打败风煊?
风煊在战场上根本就是个疯子,凭着自己受夺命之伤,也一枪废了他两员大将,他的左膀右臂已经悉数被风煊斩断,部下大军眼看就要乱成一片散沙
但他还没有输,天神还在眷顾他,只要他把圣女带回大帐,就没有什么能再动摇他的王位!
冰冷的枪尖抬起了古纳的下巴,风煊居高临下,“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是必死无疑,但我可以保住你妹妹一条性命”
“是……是……”古纳喘息,“是……”
他猛然间暴起,扑向谢陟厘
谢陟厘正在和那扇窗户作殊死之斗,外面的豪迈把窗子拍得震天响,每拍一下,从窗子起,连带整间屋子都要晃一晃,沙子从头顶洒落,恍如下雨一般,并且这雨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她只感觉到一道阴影遮挡了烛光,抬头就见古纳张开双臂,面狞笑,扑向她
“啊!”
谢陟厘抱头发出一声尖叫,方才的恶心与恐惧汹涌而至
风煊抡起枪便要向古纳掷出去
就在这时,“哐”地一声巨响,紧闭的窗户裂作两半,豪迈直接跃了进来,把身在半空的古纳一头撞飞
它一跃进来就撞了个懵,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嚎,紧跟着叨住了古纳半边肩膀,眼看就要咬下去
谢陟厘却觉得整个人一晃,不由自主跌倒在地,地上满是沙子,头上的房顶隐隐发出“咔哧”声响
豪迈停下来,松开古纳,像是意识到什么,左嗅嗅,右嗅嗅,一脸戒备
“不好,这里要塌”风煊一把揽住谢陟厘,“快走”
豪迈也发出“嗷呜”一声,拿脑袋顶谢陟厘
“它让我们骑它,”谢陟厘道,“它跑得很快的”
但她显然是翻译错了意思,谢陟厘上去了是无妨,风煊要上去的时候,豪迈却是呲起了嘴,露出白生生的狼牙
“豪迈乖,他叫风煊,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屋顶上的流沙倾盆而下,谢陟厘一只手抓着风煊,一只手抓着豪迈颈上的长毛,“你乖,他要是不能走,我也不走了”
风煊站在沙砾上,沙落如雨,生死顷刻,他的心竟然没有半点恐惧哀伤,只看着谢陟厘
烛火在沙雨孱弱至极,在谢陟厘身上打出一圈光晕,他看着谢陟厘骑在漠狼身上的样子,恍惚看见了那幅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