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为何风焕当初宁愿赖在北疆喝西北风,也要赖着不回宫
这些污浊详情风煊没有细说,整理好了之后,带着谢陟厘到了朝瑞殿
今日锦年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有点拉肚子,良妃便在殿内照顾小公主,没有参加今日的家宴
良妃在里间刚把锦年哄睡着,听宫人回禀风煊来了,便知道不对
要知道风煊虽是她亲生的,到底已经封王,要来也是白天请旨过来,断没有晚上来的道理
良妃果断把宫人谴出去
风煊几句话便把今晚的事情说了,良妃听完向谢陟厘深深一福:“有劳谢太医施以援手”
风煊只说谢陟厘为他医治,自然没有说如何医治,这“援手”二字一入耳,不由笑着看一眼谢陟厘——可不是援手来的么?
谢陟厘脑子里没有他想得多,正慌乱还礼,深深鞠躬之后突然想起见太医见后妃乃是要下跪的,于是一撩衣袍打算拜见
膝盖还未弯下去,便给风煊拉住了胳膊
风煊道:“下跪敬茶的日子有得是,这么着急做什么?”
谢陟厘愣了愣才知道他在说什么,当即羞了个满面通红
那日谢陟厘给风煊请脉的时候,良妃已经注意到风煊待谢陟厘有几分不同
从前那些医女来换药,风煊眼皮都不会抬一下,谢陟厘来,风煊却是看了好几眼
但良妃当时以为那都是谢陟厘曾是风煊旧属的缘故,所以比旁人看重些,也是情理之
这会儿良妃着实是大吃了一惊
风煊从小时候起便难得笑,也难得开口,七岁的年纪已经养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脸,刘嬷嬷常跟她念叨,这孩子心热,面却冷,只怕将来要吃苦,不讨好
可此时风煊眉梢眼角皆是笑意,眸的光彩几乎压倒了殿内的七宝树灯,整个个熠熠生辉,光洁透亮,如同一块搁在春日底下的暖玉
她是他的母亲,却从未见过他笑得这样明亮,这样温柔
刹那间良妃便换了一种眼神来看待谢陟厘,眼又是感慨,又是欣喜,又是怜惜
谢陟厘明显感觉到了,脸不由更红
“好孩子,好孩子”良妃拉起谢陟厘的手,“你好好跟着他,我必不辜负你”
谢陟厘只觉得手腕上一沉,一低头便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个碧盈盈的翡翠镯子
良妃套完镯子,拔下发钗想往谢陟厘头上戴,总之像是恨不得把全身的好东西全给谢陟厘
谢陟厘对这种场面全然是束手无策,眼巴巴地望向风煊求救
“母妃,阿厘不喜欢这些”风煊踱过来,把谢陟厘从良妃手里拉开一点
良妃微微愕然:“那喜欢什么?”
风煊道:“你让人把小月儿抱过来,给她抱一抱好了她喜欢那个”
良妃开口就想让风煊别闹,然后才想起风煊从小到大就没有闹过,此时就见谢陟厘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好晚了,让它睡吧”
良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