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抓挠自己的皮肤,手臂、脖颈,甚至头脸也不放过,一道道血痕出现在她身上,她却像是停不下来
“谢陟厘,我恨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风煊选上的人是你?!”
安知意的声音已经近于嚎叫,“去年三月,军大帐,最美丽最夺目的人是我,明明是我!若是他一开始选的人是我,我的父兄便不会出事!我才是那个一直陪着他的人!陪着他养伤,陪着他征战,再陪着他以圣女的名义拿下整个北狄!这一切本该是我的!我的!”
她的面目全非,声音凄厉,不似人声,倒像是鬼嚎
谢陟厘实在是看不下去,想要离开
“你别走!”
安知意一把抓住了谢陟厘的手,谢陟厘立即感受到一股极高的温度,她简直无法相信人体能达到这样的高温,安知意的身体简直像是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你别走……别走!”
安知意痛苦地喘息,“我恨你,我真的恨你,如果世上没有你就好了,没有你,风煊喜欢的人就是我,圣女也是我……”
她说着忽然又咯咯笑起来:“你也别太高兴,世上的好事哪能全叫你一个人都占了?是圣女又如何?被风煊喜欢又如何?还不是要和我一样去伺候那个死猪一样的老男人?哈哈哈哈哈,说不定他也会给你吃仙药呢,你要不要吃呀?”
“……你疯了”谢陟厘甩开安知意的手
“别走!别走!”安知意从椅子上滚落下来,扑倒在地上,哀叫起来,“我求求你别走,谢陟厘,我只有来求你了,你别走!”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叩门声
谢陟厘一惊,璧妃来了
安知意还抓着不放,谢陟厘正要把衣摆从她手里抽出来,却见她沾血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玦
这玉玦材质寻常,无论是昔日的都督家小姐,还是现今的后宫妃子,都不像是安知意会用的东西
但这玉玦谢陟厘见过
那是从北狄回来后,严锋付了给安知意赎罪的银子,全身只剩下三十两,便拿三十两买了这枚玉玦
因为身无分,便来将军府蹭饭
席间被路山成好一顿奚落,说这种玩意儿人家肯定不会要
严锋却不生气,只拿着玉玦嘿嘿傻笑,道:“我先送她这个,以后升官发财,再送她更好的”
说着还补上一句:“这种事情,你这种光棍不懂”
路山成气绝
谢陟厘见过严锋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模样,那可那是如猛虎出山,锐不可当
她没想到会在严锋这种硬汉身上看到那样温柔的表情,当时便觉得,所谓“柔情如水”,大约便是如此了吧
当时谢陟厘已经很见过一些珍品,也觉得以安知意的那付高高在上的模样,严锋这东西恐怕送不出去
却没想到严锋不单送出去了,安知意竟然一直带在身边
“帮我把这个……还给姓严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