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自己面前这碗桂花酒咽了咽口水,闻着实在太香了参杂了桂花的清甜与酒酿独有的气息,不想酒,倒是更像某种醇厚浓香的饮品
想着马车就停在外面,浅尝一口也不要紧于是阮觅悄摸摸朝酒碗伸出手
但另一只手阻止了她
是魏驿蔺
他手背很克制地拦着阮觅的酒碗前,手指微屈宽松袖口垂落下来,正好挡住那碗浓香酒液
微凉与暖热,一触即分
魏驿蔺收回手,那宽松的袖口自然而然地铺成一片,将双手掩盖
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指尖轻颤一下,五指不自觉蜷缩起来,刚才碰触的地方隐隐发烫
但就算是这样,魏驿蔺脸上还是正常地带着些惊诧,含着一些恰到好处的无奈
“阮姑娘不会喝酒”
一半体贴一半劝告
阮觅从来没同他说过自己不会喝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于是问道:“这酒不喝,你倒来干什么?”
岂料魏驿蔺歪了歪头,眼尾小小的泪痣在月色里忽明忽暗,声音也变得缱绻起来
“明月当空,此情此景,阮姑娘不觉得值得纪念吗?”
阮觅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面前的酒,一时间陷入沉默
这会儿魏驿蔺不装了,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世人以酒抒怀、庆贺、解愁,将杯中之物视为好物我是个俗人,不免也觉得不管是忧愁还是开怀,都应有酒点缀但有位先生曾告诉我,若是这辈子想以清醒之身立于世,便要远离这杯中之物故而,我向来不饮酒”
阮觅听懂了,这精致的仪式感,真的不分时代
不过这种情形闻着酒香花香,赏着明月,晚风拂面,确实感觉不错
人生在世,氛围感还是要有的
阮觅活得一直很糙,毕竟习惯某种生活方式后,就算条件变好,也很难一下子适应过来
她眯着眼,任由晚风吹动发丝,有几缕缠绕到脸上,麻麻痒痒的,她也没去管
就这样歇了一会儿,阮觅才站起身
魏驿蔺有些遗憾,但也知道时候不早了他起身送阮觅出去,亲眼瞧着阮觅坐上马车,又说了几日前说过的话
“中秋安康,阮姑娘”
阮觅刚坐好,听到声音侧过身掀开马车里的帘子,晚风吹拂过来,将一头秀发与一些细碎的鬓角吹得尽数往后,露出一张巴掌大小的脸,在皎洁月光里莹莹生亮
颊边露出个一瞬即逝的笑,小小的,不注意就很难发觉
她回道:“中秋安康”
声音平缓,乍一听像是漫不经心随口敷衍一句但细细品味,却又觉得是再郑重不过的祝福
很快,帘子落下,那张脸也隐藏在其后马车驶动起来,车轱辘在不算平整的地面发出一阵阵杂音,在这样的杂音里,马车很快消失不见
魏驿蔺站了一会儿,确定阮觅走了,不会再回来后,便也走回了屋他稍稍整理东西,挑了挑油灯的灯芯,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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