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洗衣服,还帮他洗了,登时脸色一变
“快放下,老奴自己来就行了”
陈章京没回他,洗好后晾起来,再次谢过船家,便走到了船篷下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漆黑天幕上星子闪烁,九月夜里也一天比一天凉
陈章京拿了衣裳给福伯盖上,见他还要挣扎着起来,没劝他,只是道:“明早到鳞京”
一听这话,福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说明天到鳞京还有得他忙呢!现在多睡一会儿,明天才有力气帮忙干活
想着自己就算是年纪大了,但还是能帮少爷做许多事,福伯便乐呵呵地不再说要起来了,躺了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
船家撑船,对着那两人的对话只当作是听不到
一老一少,还少爷老奴的,看来是有些故事哟但这又与他船老儿有什么干系呢?
船家笑得洒脱,听到不远处大船船板上传来的歌声,也悠然跟着唱了几句
“秋入鸣皋,爽气飘萧
挂衣冠、初脱尘劳
窗间岩岫,看尽昏朝
夜山低,晴山近,晓山高细数闲来,几处村醪”
嘶哑高亢的嗓音在秋风里莫名柔和,福伯在这儿水上歌里睡得更香了
江面水花溅起,拍打船身
陈章京撩了衣摆坐下,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灯火毫无睡意,一张磐石般棱角分明的青年脸庞在月色里晃着人眼
许道真的《行香子·秋入鸣皋》,在沧裕江湿润水汽里悠远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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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日出时分,乌篷船在鳞京八里码头停靠
陈章京提着行李付好钱往前走,福伯一直劝他把东西拿下来,他也没有停下
青年的性子像是撬不动的石头,没谁能让他改变
最后福伯也只能空着手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出码头,就被一管事模样的人拦住,“这位,可是陈家公子?”
那人笑得和善,一口道出陈章京的身份
陈章京身上扛着重物,泛白的长衫下,身躯仍旧挺直他微掀了下眼朝那管事看过去
于是管事再次道:“我这是受我们家夫人的吩咐,在这儿等着陈公子您呢当年我们阮家老太爷,同您祖父也是至交念着这些情分,夫人一听说您要来鳞京,早早地就给您准备好住处了我是来给您带路的”
陈章京还未说话,福伯一拍大腿想起来,“少爷,这是阮家人啊说起来您小的时候,老太爷还给您和阮家的姑娘定过一门亲事呢”
老人家说起往事,不由得一脸唏嘘,看起来对阮家人的感官非常好
陈章京看了他脸上的伤感,也将那管事听到“亲事”二字后的轻蔑收入眼底
他是个读书人,却不像一般文人那般文弱,反而有着极高的身量
光线从他身后打过来,化作影落在地上,都能将他面前的人整个儿覆盖住管事心中刚讥笑几声,觉得还真和夫人说得差不多,一副穷酸样,来鳞京就是为了来阮家占便宜的可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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