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俱是一愣
从回到鳞京到现在,几个月的时间,柳十令都忙于会试,少有空闲
算起来,自他回到鳞京后,见到阮觅的次数屈指可数,而见到崔颜与阮觅待在一起的时候便更少了因此没有看出来什么
不过他心思细腻,此时似乎懂了什么,却又有一层雾气阻隔着,显得朦胧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人在岁月中成长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内里生活琐事所形成的沙砾石子将原先的璞石打磨完美,不复当年青涩
离开鳞京,于汴州守孝一载,再回到鳞京的柳十令已经没了当年深藏起来的自卑,眉宇间更加平和
他从困惑和磨难中挣扎着长了出来,虽说还是同原先那般不善言谈,可什么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崔颜朝他颔首,没说什么,径直往前走去柳十令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不再露出以前那样明显的神色,平静非常,过了会儿也走过去
仅留下陈章京,魏驿蔺,还有殷如意坐在原处没有动作
陈章京是几人中情绪透露最少的人,看起来与阮觅也只是正常友人的关系他无视方才那两人间的奇怪气氛,闭上眼小憩,像是累极了
可没人知道,在这样难得的休憩时光里,他一闭上眼,脑中回想起来的竟是当年北上沽源,大火下提着剑站在他面前的那道身影
要说他对阮觅是否有男女之情?其实也是有的
只是参杂了太多别的感情,诸如安定,渴望,温暖,震撼
幼时家破人亡,偌大陈氏仅留他一人颠沛流离的生活,朝不保夕像个在雨中一直寻找归途的游者,一生都走在这条寻找的路上,无处停歇,没有终点,从未遇见过可以给予他安全感的地方
直到那道身影出现
他第一次这样被人守护着,在逼近死亡的大火中竟也寻得了一份安心
被庇护在看似孱弱的肩膀下,温暖得让人不愿醒过来
可世间难得两全之法,他注定不能拥有一个归处,或许这一生都要游荡在前路未知的雨夜里
一些人,一些事,他只能在一旁,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
在陈章京身旁,魏驿蔺敛着眉眼,神色自然地拿起盖碗,将里头清亮的茶倒入茶滤再将茶滤中的茶放入公道杯中,最后一步才是均匀茶汤,分入每杯品茗杯中
他这一套煮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很是好看
殷如意接过他递过来的茶,道了声谢,但视线没有离开远处骑马的身影,眉心微皱
若说什麽事最叫人不好受,那大概便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做好准备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早就出局了
心里闷闷的,可这件事又没有谁是错的,只能像只困于囚笼的兽,无能狂怒,原地转圈
殷如意心里清楚,虽说这只是个猜想,可其实已经明显得只差亲口说出来了
他捏着茶杯没有动,魏驿蔺看他一眼,慢悠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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