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连呼吸时空气划过咽喉都针扎一样痛
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去做手术了,他只能躺回被子里,声音沙哑地打电话请假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可能是最近因为各种事精神一直紧绷着,终于到了个临界值
实验室里,大家一直没看到奚迟的身影,最后还是黄文睿发出了疑问
今天奚老师好像一直都没来?他不是说做完手术要过来的吗?
实验室一个博士生抬头道:奚老师病了
坐在一旁的霍知表情一下子凝滞在脸上
啊?黄文睿也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严不严重呀?
好像是感冒发高烧,我听科室的安老师说的博士生告诉他,听说他今天都没去上班
霍知的手指捏紧了,按照奚迟那个工作狂的作风,如果不是病得很严重,肯定不可能请假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他黄文睿担忧地说
话音才落,霍知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向外走
黄文睿在后面叫:哎,你去哪呀
他是不是想去看看奚老师啊?博士生猜测道
黄文睿挠头:可是,他怎么知道奚老师住在哪里呢?
站在奚迟家门口,霍知才开始觉得自己太莽撞了
明明说过要保持距离,现在这样,就像他上赶着过来照顾奚迟一样
如果奚迟等会好整以暇地出来给他开门,用勾着一丝嘲讽和同情地眼神看着他说: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么?
那真是……
但是万一,他脑海里浮现出奚迟窝在被子里,烧得双颊泛红神智不清的模样
挣扎片刻,他按响了门铃
然而按了三次,并没有人开门
霍知咬咬牙,按亮了密码锁,动作略带急促地输进去一串密码,开门走进去
他一边想着这只是责任而已,一边推开卧室的门,一眼看到了奚迟蜷在床上,裹得只露出了一张脸,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粘在额前,脸色潮红,眉心因为难受拧了起来,呼吸急促
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霍知走向他,忽然,奚迟睫毛颤了颤,半睁开眼睛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看起来格外脆弱
霍知瞬间被定在原地,感觉自己耳根烧起来,心跳砰砰地撞着胸口
奚迟一整天都像浸在水面之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轻飘飘,只有自己的身体在一直下沉意识迷蒙中,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出了很多东西
第一次见面时,餐厅柔和的光线下霍闻泽看他的眼神;冬天走在大街上,霍闻泽绕在他脖子上的围巾,大衣口袋里交握的手;在浴室里一起给猫洗澡时的手忙脚乱,霍闻泽笑着给他擦沾在脸上的水珠……
他很少放任自己思念霍闻泽,可能是现在因为生病有一点脆弱
他忍不住想,如果霍闻泽和他在一起像在悬崖上走钢丝,那究竟是快乐更多还是痛苦更多?
水波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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