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转身便走,她拦住二人又是一顿痴磨,可二人并不吃这套她无可奈何,想想又道:“天气炎热,出了一身的汗不知洗漱在何处?”
书童道:“这边”
陆在望忙回屋拎了包袱,跟着二人继续往后到了一处两间屋子的小院
书童:“左边是烧水的灶房,右边是洗漱的净房洗衣晾晒皆在院内”
陆在望看向灶房,书童道:“热水自己烧”
她又看向院中几个大水缸,书童道:“用水自己挑”又补一句:“烧柴自己劈”
说完便躬身行礼告退
陆在望一声长叹,只得用仅剩的凉水胡乱洗了头发擦了身,换上干净衣服,又掏出小镜黛石脂粉在自己脸上一顿描画
描黑了眉头,扑暗了肤色,瞅见地上一堆脏衣,她对着束胸的白布条发愁,这玩意洗了晾哪?
正琢磨着,外头小院门叫人推开,一阵杂乱的脚步和吵嚷声
“快快快,搭把手”
“别弄洒了,好容易担回来的!”
她一听,赶紧胡乱收了衣服,便走出门去外头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色的藏蓝外袍,撸着袖子裤腿,或卸水或拢柴的忙活,众人一见她,陡然安静下来
陆在望定睛一瞧,十来个人里倒有六七个熟面孔
先是安国公的嫡幺子钟睿,一拍大腿就嚷开,“瞧这是谁!”钟睿乐的龇牙咧嘴,立时回身招呼起来,“都来拜见,永宁侯府陆小侯爷陆之洹,这可是京城偷鸡摸狗上梁掀瓦的老祖宗!”
众人作恍然大悟状,纷纷作揖:“久仰久仰”
陆在望先是对几个不大熟的人回礼:“惭愧惭愧”
又转而望向几位熟识的,苦笑道:“钟兄,刘兄,卫兄,何兄……陆某这般惨状,诸兄可不要再取笑陆某”
这十来个少年,皆是京城望族出身能进这里的自然都是纨绔之名赫赫之辈,说来惭愧,曾几何时,陆在望因为格外不着调,乃是这帮人的头头,鸡鸣狗盗之事倒是真没少干
几人久别重逢,自然一番寒暄
陆在望:“几位仁兄都是何时进来的?难怪这些日子我叫人去府中下拜帖,皆无人应答,原是这般缘故”
钟睿道:“惭愧惭愧,我来这已满三月”
户部尚书家老三刘承轩道:“惭愧惭愧,我和钟兄乃是一道进来”
光禄大夫家老二卫恺道:“惭愧惭愧,我也两月有余了”
……
陆在望见他们皆是一身粗布麻衣,手上腿上皆是泥泞,个个面黄肌瘦,便哀叹一声,“苦矣”
钟睿拍拍他的肩膀,“哥几个虽久居深山,却也听闻陆小侯爷威武不凡,把当今八皇子给揍了,想是进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倒也不……”
亏字尚未出口,陆在望赶紧叫他噤声,小声道:“实不相瞒,八皇子殿下……也和我一道来了”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面面相觑,陆在望又低声道:“此刻正在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