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不过是点评了‘有气无力,尚可’六字”
虽然嘴上反驳,可见老人心底对这个听上去褒少于贬的苛刻点评,还是有些自豪的
徐凤年笑道:“能让从不夸人的黄三甲这么说,实属不易”
老人眯眼捋须道:“这才对嘛,这话得徐公子这个外人来说,老夫才能坦然笑纳,自己孙子拍马屁,算哪门子事情”
陆丞燕会心一笑,这位老人也是个大妙人
陆丞燕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先生之前说藩王之中北凉有心无力,小女子不敢苟同”
严松转过头,“哦?”
出人意料,陆丞燕只是说了一句有牛头不对马嘴嫌疑的言语,反问道:“我窃以为只要大将军在,天下就不会乱,北莽不敢南下,西楚不敢起兵,南疆还要继续蛰伏,老先生以为?”
严松久久沉默不语
恍若失神的严松轻轻叹了口气,轻轻点头道:“原来如此,老夫受教了”
陆丞燕连忙道:“不敢”
老人神情复杂地转移视线,望向徐凤年,“如果没有记错,你曾在太-安城扬言要为中原百姓做件事情?”
徐凤年问道:“严老是怎么猜出来的?”
严松平静道:“女子能有这般见识,必是大家闺女,又有青州口音,恰好老夫当年与身为青党主心骨的上柱国陆费墀,在朝中共事多年,那么她的身份,你的身份,也就自然而然水落石出”
老人冷哼一声,率先转身离去,严家子弟大多都不知道老祖宗为何脸色骤然由晴转阴,只是忐忑不安跟着下山,就当是武当山之行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陆丞燕轻声歉意道:“是我画蛇添足了”
徐凤年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放心吧,咱们北凉道经略使大人的恩师,其实已经准备留在北凉了”
陆丞燕笑道:“一个不是阁臣却胜似阁臣的国之栋梁,叛出中原进入北凉,这对离阳朝廷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徐凤年点头道:“严松这是为士子赴凉收官了”
陆丞燕眨了眨眼睛,“宋洞明很聪明啊”
徐凤年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没你聪明”
陆丞燕展颜一笑
徐凤年解释道:“我不全是陪你来山上烧香祈福,这里是我的福地,准确说来这儿就是某个我的地盘,当时我跟王仙芝一战,若不是武当山倾尽全力摆下一座真武大阵,我连一分胜算都没有自我出生起,因为这个身份,福祸相依,福气是我,祸是家人我习武之后,有过许多场命悬一线的死战,但次次都没死,而且即便大伤元气,事后也都能找补回来,先前我还奇怪,后来逐渐在武道上登高望远,才明白一个道理,叫店大欺客我就像是个去下饭馆子的客人,虽然身份特殊,可以经常吃上山珍海味,但还是难逃老天爷这个店家给你吃什么就得吃什么的命,黄龙士曾经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