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你争,就按照五十两来。”
姜宝珠立刻拍板,见林月纱又想推辞,便道,“月纱妹妹,我知道你不想占我便宜,可咱们谁便宜谁还未必呢。”
姜家铺子是个烫手的山芋,无论谁接手,都得被眼红,那些老家伙怎么可能放过,保不准要带人闹事。
况且,地段好的大铺子,姜宝珠可以抵给牙行,不着急出手,小铺子却不尽然。
那些生意人,手段龌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以前,镇上也有死了男人的孤儿寡母被欺负,掌柜的直接吞了铺子,就是不交出来。
所以林月纱这个时候买铺子,其实是找了麻烦的。
“找我的麻烦?我还担心他们不来呢!”
林月纱腰板挺直,朝中有人好办事,干爹干娘可不是人走茶凉了,而是高升到南边做知府。
虽说,县官不如现管,但是新上任的知县,曾是干爹的同窗,照应一下不费劲儿。
那些人来找茬,她林月纱立刻报官,把人送去吃牢饭。
“我现在别的帮不上忙了,若是银钱上你有不凑手的,尽管来找我。”
姜宝珠拉着林月纱,二人从蛮子的地盘死里逃生,感情越发的深厚。
“宝珠姐,你也是,若是遇见难处,也别一个人挺着。”
林月纱点点头,姜宝珠先到府城,她用不了多久就跟着过去了,姐妹俩还是时常能见面的。
“小姐,赵婶子来了
。”
小喜气喘吁吁地跑到房内,让姜宝珠赶紧出去看看。
赵婶子满头是血,被人打得很惨,前襟都快湿透了。
“怎么了?”
姜宝珠皱眉,早上赵家婶子说,想回到前夫家看一眼,只因放心不下女儿小翠,姜宝珠便没加思索地就同意了。
“八成是被那无赖打的,咱们去看看吧。”
林月纱起身,让小喜跟在前面带路。
还没到院子门口,赵三娘突然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二话不说直接磕头。
“赵婶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姜宝珠把人搀扶起来,很是不忍心。
女子这一辈子,从出生开始注定了凄苦,无论什么地位,无子都过不好。
“宝珠小姐,婶子知道这些话不该说,可婶子也没别的办法了。”
赵三娘抹了一把额头的血迹,哭求道,“那狠心人为了五十两银子的聘礼,把小翠卖给一个四十的老鳏夫。”
死了老婆的男人,要是个知冷知热人品好的,能照顾好小翠,赵婶子也不嫌弃对方年纪大,然而那鳏夫性情暴戾,娶了两个黄花大闺女,硬生生地给糟蹋死了。
若是小翠嫁进门,那以后是圆是扁,还不是对方说的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是赵婶子也没理由管女儿夫家的事。
“我和小翠都愿意自卖自身,死契,求宝珠小姐收留。”
赵三娘继续磕头,她去理论,被痛打一顿,她只得放下脸面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