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我,我可以带着阿槿离开,我什么都不要,真的,我跟着你什么都不图……”
宋元洲深深叹息了口气,拉住她的手轻拍了拍,宽慰说:“别说了,我相信你,去看看阿槿吧,她还躺在医院里”
向菀华渐渐止住了眼泪,她站起来看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送阿槿走了,是不是?”
宋元洲望着她,怔怔半晌,才曼声说:“即便和她无关,那个孩子,也和常人不一样……”
向菀华知道他的意思,阿槿这孩子自小就和别的同龄人不一样,她有超出常人的敏感和心计,没有谁能比她这个母亲更了解她当年和陈升堂离婚的时候,是向槿报的警,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小小年纪的孩子对警察说的那些话,她只有三岁,那样无辜的眼神,带着深沉的算计,连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怕一个孩子
是她的错,她忽略了孩子的世界有多脆弱,让她承受了那些
她又恨陈升堂,恨陈升堂对阿槿做的那些,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保护好她,叫她变得冷血凉薄,变成了现在这样,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弥补多少,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尽她所有的能力保护她,不叫她再受一点伤害
向菀华垂眸,眼泪滴落,“我知道,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保护好她,是我亏欠她,我会好好爱护她,守着她,不会让她带坏了宋泠,这一点你放心元洲,你体谅我,我只有她一个女儿……”
宋元洲终究妥协了,向槿不过只有九岁,他何苦要对一个孩子赶尽杀绝,明明她也是个不幸的孩子,自小没有人疼爱,被生父那样对待
当他得知,那个孩子曾被陈升堂当做牲畜一样囚禁在铁笼子里半年的时候,他是心疼的,他也是一个父亲,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人渣变态,要对一个孩子残忍至此
父亲的残忍虐待,加上母亲的软弱,叫一个孩子心里彻底扭曲她丧失了爱,无法感知爱,对所有人都冷漠无情,甚至于有异于常人的薄情和几近毁灭的坏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他虽然不是她的生父,可最后也还是没有狠下心送她走
“给她转个学吧,学校里的事情我会去处理,即便这样,那个受伤同学的家里,还是需要你亲自去一趟,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宋元洲停了停,忽然又说,“也该请个心理医生,和她谈谈了”
向菀华心里只剩下感激,她明白宋元洲的用意,点头说:“谢谢你,元洲”
……
思绪渐渐拉回,向菀华坐在沙发上怔怔发愣,她回想着当年的事情,宋元洲的确对她很好,不管她说什么,尽管那件事里有那样多的漏洞,可最后还是相信了她,也尽可能最好的照顾她们母女,可事情终究没有包住火
陈升堂是她找来的,她被鬼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