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的照片,指尖落在十六岁的文仕棠的脸上,他好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光泛白tz88● cc
陆昀章失魂落魄地从书房出去,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早起的管家,见到他十分意外:“少爷?您怎么在这?”
陆昀章摆摆手,不欲多谈,却被拦住:“对了少爷,有件事要和您说,老爷子生前种的那棵西府海棠不知为何突然枯死,园丁想尽了办法也没有用,先生说就挖掉算了,您看……”
“那就按我爸说的做tz88● cc”陆昀章斩钉截铁tz88● cc
“哦哦好的tz88● cc”
走出几步,他忽然再次回身,抬手按着眉心,语气疲惫:“还是先移到暖房里,后面再说tz88● cc”
“诶好的tz88● cc”
管家自顾自道:“当年老爷子种的一园子花草,唯独最爱那棵海棠,也唯独那棵海棠长得最好,就这么死了真是怪可惜的tz88● cc”
陆昀章从老宅出来,披着一身寒露回到家,他没有回卧室,而是径直上了阁楼,当初他和文仕棠结婚,在曲湘的张罗下,旁人结婚要走的流程一样都没落下,甚至还拍了婚纱照挂在新房的客厅墙上,两个长相出挑的人穿着白色西装,即使背景被他母亲可以搞成结婚证一般的红色依然十分养眼,然而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土了,结婚没到一周,那张婚纱照就被陆昀章摘下来放在阁楼吃灰,后面阁楼的钥匙被文仕棠保管,他就再也没有上去过tz88● cc
陆昀章拿了钥匙打开阁楼的门,果然看见角落里一副半人高的被精细装裱过的照片,上面蒙着白布,已经落满了灰尘,
照片旁边还放着一个竹制的脏衣篓一样的东西,陆昀章走过去,只见那里面堆满了白衬衫tz88● cc
他原本以为是文仕棠离开的时候忘记带走,随便拿起一件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他的尺码,而是自己的tz88● cc
要么是领口要么是胸口,无一例外有焦黄的痕迹tz88● cc
他愣在了那里tz88● cc
结婚不久,文仕棠便自愿承担起做早餐熨衣服这样的家务工作,因为他发现陆昀章并不喜欢外人在家,他当然没做过家务,刚开始的时候熨一件衬衫要半个小时,还常常烫糊,为了不让陆昀章发现,便常常要提前一个多小时起床,熨坏了衬衫怕被发现不能到处扔,就偷偷藏到阁楼,到后面熟练了才好些,也不用起那么早了tz88● cc
那时陆昀章调侃他文家家教好,二公子这么心灵手巧,他早该想到的,文家倾尽心血养出来的小儿子,早餐永远都只会煮白粥的人,怎么可能学过这些tz88● cc
陆昀章先是笑,却慢慢毫无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