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伤到你!”
一会儿又愤怒地道:“为什么这么傻,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我……”
他好像说不下去了,一滴泪落在谢云嫣的嘴唇上bqrs☆cc
他的眼泪和着血,又苦又涩bqrs☆cc
知道什么?不,她什么都不知道bqrs☆cc他为什么伤心、为什么落泪、为什么……把她抱得这么紧?
谢云嫣拼命地想要抬起手来,想要摸一摸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比夜色更悲凉,叫她看了心里很难过bqrs☆cc可她没有力气了,身体软绵绵的,很困,好像就要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bqrs☆cc
她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笨拙地试图安慰他:“您看,我命好……福气满满……分给您了,您没事就好……”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过,“哪怕为您而死,我也是愿意的”,谁能料到竟一语成谶bqrs☆cc
李玄寂好像支撑不住,他宽阔的肩膀塌了下来,挺直的腰身也佝偻了起来,他慢慢地俯下身,那个姿势,让谢云嫣产生了一种错觉bqrs☆cc
她快要死了,这是濒死前的幻象吧,他看着她的眼神,如同这世界最温柔、也是最悲伤的情郎,他似乎想要吻她,但如同之前的无数幻象一般,终究不可触及bqrs☆cc
“嫣嫣、嫣嫣bqrs☆cc”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却那么轻,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燕王,他只是一个卑微的男人,在乞求她,“今生无缘,能不能……求你,许我来世?”
竟然如此bqrs☆cc
原来如此bqrs☆cc
可是,来不及了,想要说的话再也来不及说出口,谢云嫣的嘴唇动了动,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最后看了他一眼,连目光都是模糊的,如同被雪遮住的月色,无人可知bqrs☆cc
她在他的怀抱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bqrs☆cc
她觉得自己的魂魄化成一缕风、或者是一段烟,从冰冷的躯体中浮了起来bqrs☆cc
雪一直下着,覆盖了天与地,覆盖了他,他在雪中抱着她的身体,凝固成了雕像,一动不动,任凭雪落下,落了满身,仿佛一夜白头bqrs☆cc
谢云嫣的魂魄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看着金戈铁马踏过这巍峨宫城、看着万千臣民跪拜在帝座之下,这世间有锦绣繁华、壮丽山川,大抵尽归他所有,也是当然bqrs☆cc
须臾间,这一缕轻飘飘的魂魄被风吹上了青天,在天上打了几个转,又落了下来,落在菩萨座前bqrs☆cc
深山古寺,莲花幡、明镜台、一炉香,佛的雕像无喜无悲,俯视众生bqrs☆cc缁衣的僧人们穆然诵读着经文,木鱼声声,梵音不绝bqrs☆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