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风站定,负手仰头望着天际几颗孤星默默出神,那寒星明辉入了眼底,蓝眸清寂,幽邃无垠
他这般也不知站了多久,只觉肩头一暖,低头却见一件玄色黑貂大氅已落在了肩头,而侧后锦瑟亦裹着厚厚的斗篷,正惦着脚仰脸瞧着夜空,眸光清亮,嘟嘴道:“什么呀,说好以后都一起看星星的,你竟敢失言!今天的夜空很好看吗?我瞧不怎么样嘛,都没几颗星呢”
完颜宗泽方才一时失神,竟没听到她起身的动静,此刻听她娇俏地冲自己抱怨,而斗篷下身上又只穿着件薄薄的棉衣,这片刻功夫她翘挺的鼻头已冻得微红他一惊,忙给她笼紧了斗篷,拥着她往屋中走,微恼地道:“醒了唤我一声便是,出来做什么!”
锦瑟未答,待进了屋,却回身抱住了完颜宗泽,嗔怪地道:“你明知我没你在身边睡不踏实,便不该半夜不消停,如今倒还凶起我来了”
完颜宗泽不防被她抱了个紧实,忙去推她,沉声道:“快松开,我身上冷”
锦瑟却非但未松,反抱得更紧了,脸贴着他冰凉的胸膛,闷声在他怀中道:“宝宝,原来爹爹还知道冷呢”
完颜宗泽见她不放手,眉头蹙紧,又道:“别闹,真着凉了怎生是好”
锦瑟却不管不顾,又紧了紧手臂,道:“没闹,寻常都是你为我暖身子,今次也叫我为你暖暖才好”
完颜宗泽听罢还欲言,锦瑟却已提声,又道:“抱我!快点!”
他叹息一声,到底没再推她,拥住她将头埋在了她还发着馨暖气息的颈窝,暖意自她柔软的身子一点点传到了他的身子,一丝丝似都透心而入,将那处涨的满满的,熏地热热的,他闭上眼眸,睫毛虹影掠过挺直的鼻梁,掩去的却是眸中一碧柔色
锦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气息不再清冷孤寂,安宁沉稳下来,这才睫羽闪动也闭上了眼眸
她知今日东平侯府的布置,虽早早安睡,但心里总是记挂,方才听到门响便惊醒了过来听到完颜宗泽和永康的脚步声往西厢而去,后又闻脚步声传来,知是永康领命而去,后又听完颜宗泽的脚步声在廊下停驻,久久再未移步,便知事情是成了
那永平帝不管如何,总归都是完颜宗泽的父皇,而完颜宗泽又有那样一颗纯粹若金子般的心,如斯对付自己的父亲和兄弟他不曾手软,不会后悔,皆因他身后有要守护的人,可他一定会厌倦,会不高兴,会难受烦闷
而她珍视这样的他,更心疼这样的他,她只想告诉他,不管何时她和孩子都会和他在一起,她感激他为他们所做的一切,更感激他给了她这样一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