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平日里他们兄妹亮天就起床,已经很早了这会儿估计也就三点左右,不然不能这么黑
“他说想去娘的坟上看看,我想了半宿,咱们兄妹一起去吧”梁满仓的声音很低沉
梁田田眨眨眼刚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哥说的“他”是便宜爹再看那边二哥已经在给球球穿衣服了她就明白了
“走吧”梁田田穿了衣服,又给球球裹了一件外衣,这才抱着小家伙往外走
出了屋子,看到院子里的梁守山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了纸钱等东西,梁田田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随手把篮子交给了满囤,梁守山过来抱起球球,“爹来抱着”
梁田田没吭声球球显然还没睡醒,趴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梁田田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小声道:“不带着虎子吗?”那不也是爹的儿子吗,按理说,虎子也该叫娘的,谁让他是外室生的呢其实对于这个孩子,梁田田心里是有怨怼的,比球球小那么一点儿,还有那叽里呱啦的话,一听就知道是梁守山在突厥生的
没看出来吗,长的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竟然这么不老实
虽然她不是原主,可看到这样的爹,梁田田这心里还是难免不高兴,替那个女人不值
梁守山一顿,背对着他们,“不用了,今天就咱们一家六口”
夜色下梁满仓在前面带路,元宝摇着尾巴跟在后面,一家五口往山坡的坟地走去
虽说是当初随意选的坟地,可位置还不错,在一个避风的小山坡前面,坟头正好能遥望村子,这还是三叔公当初帮忙指的一块地方
地上长了不少杂草,梁守山把球球交给儿子,弯腰就开始处理那些杂草出门匆忙谁都没想起带工具,梁田田接过球球,梁满仓兄弟也默默的清理坟包旁边的野草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等梁守山清理出坟包旁的草,梁田田隐隐看到他的手磨出血了,不过梁守山跟没事儿人似的,拿出火石点燃了那些纸钱,蹲在坟边默默看着那简易的墓碑,一阵出神说是墓碑,其实就是竖了一根木条
梁满仓兄弟跪在坟边默默烧纸,谁都没吭声
好半天梁守山才道:“孩子娘,我回来了”声音嘶哑,又很轻,如果不是梁田田听力好都听不到
球球醒过来,揉揉眼睛看着这里,认出是娘的坟包,趴在姐姐怀里抿着嘴看着,似乎感受到此地的悲伤,球球也没说话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天已经大亮了,梁田田仔细看去,果然之前没看错,梁守山的手都破了
这个男人可真能忍
这是梁守山给她留下的又一个印象
烧完了最后一张纸,梁守山轻声道:“我回来了,你就放心吧,再也不会让孩子们受苦了!”周围突然刮起山风,仿佛是在呜咽,好半天才停歇
“走吧!”梁守山抱起球球大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