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青青草丛,今日终是等到人来
眼看冯依依进了大门,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娄诏才收回视线
冯依依不知道一直被盯着,直接走到水池边现在不是忙的时候,一般只留两个伙计在此看管,别叫人进来捣乱
墙边,伙计们开垦了菜园,闲时种了一些青菜
“当家娘子,有人来找过你”伙计跑过来,头上戴着草帽,手中捏着烟杆
“找我?”冯依依问,“是谁?说了什么事?”
伙计摇头:“他没说,只说还会再来”
话音刚落,伙计指着大门处:“就是那位公子”
冯依依转身,随即皱起眉头
看着那缓步而来之人,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火明明已经说开,两人和离,就连他那一半婚书都交了出来,如今这样相见却是为何?
娄诏看清冯依依的不欢迎,还是未停步此来目的本是为她,绝无退却可能
“我来找过你”即便夏日炎炎,娄诏的话中总有一股冰凉感
冯依依站好,与娄诏相对,话语疏离:“我以为,咱们不要再见为好”
娄诏没想到冯依依会直接说出,她以往很顾忌别人感受,说话软和:“关于你这池子的事”
“池子?”冯依依一脸狐疑
娄诏也不急,手指伸去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平开在冯依依面前:“这是运河新河道的大体走向,正好要经过你这儿”
“经过?”冯依依将图纸接过,仔细看着,上面简单标记着何处,新河道修挖之处
娄诏看冯依依低头看图,长而翘的眼睫轻扇:“这是我简易画下,原图纸不能带出”
本来以为很顺利的事,此时有了麻烦,冯依依用力想着,想得到一个解决办法
这个池子刚盘下来,莫师傅说是处好地方,若是被挖了河道岂不可惜?就算朝廷有补偿,仍旧是不甘心
“别担心,”娄诏安慰一句,想伸手去揉凭冯依依眉间褶皱,“只是初始图纸,后面他们指不定会重新规划河道”
冯依依抬头,嘴角带着不甘:“这事不是你管?”
“我只是派来监察进程,别的不插手,各司其职”娄诏道,脸上一派清明,“只是怕麻烦,才对外说自己是州府衙的先生”
冯依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要是朝廷正要从此处开河道,她自然没办法
“我回去了,”娄诏往后一步,“往北走不远,小竹园,我住在那儿”
“谢谢先生走一趟”冯依依也不忘客套一声,与人做了一礼
冯依依看着娄诏走出大门,并未回头,好似只是过来跟她送个消息
手里的图纸轻而薄,被风刮得呼啦啦轻响
冯依依坐去檐下,想着事情要如何解决,娄诏的话又可不可信?
两个伙计走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你们先回去吃饭,我在这边坐会儿”冯依依站起来
随后,她走进屋,铺开那张图纸在桌上天渐黑,点上了灯烛
倦意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