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这张脸被剥下了皮,五官都是深陷的坑洞,血肉被啃咬的坑坑洼洼,不平整的血肉上爬着长条,似血管又似蚯蚓的黑虫
无数漆黑的,类似蝙蝠的怨念环绕在血人身周,这个被剥皮的血人在水坑深处向卫洵伸出血手,要将他拉入地狱
卫洵却并没有躲避,他瞳孔微微放大,咧开嘴,露出一个愉悦的,满足的微笑
“找~到~你了~”
选择婴儿,还是鬼婴?
对侯飞虎而言,这是个艰难的抉择,却也是预料到的事情正如下午讨论时王澎湃提到的,向小龙溪上游走是胎肉坟,向下游走是婴儿墓
这很可能是一个涉及到选择的项目,但谁都想不到选择来的这么快
竹背篓只能带一个婴儿走
选谁,是人类婴儿,还是鬼婴?
侯飞虎额角流下一丝冷汗,这是性命攸关的抉择,而且他们旅队里每个人都被分开了,没人能够讨论,必须自己做出决定
似是觉察到侯飞虎在犹豫,婴儿咿咿呀呀冲着他笑,可爱的笑脸宛如天使,让人不自觉也想冲他微笑而鬼婴则怨憎嚎哭了起来,他脸上沾满了血似的泪水,猩红双眼怨毒盯着侯飞虎,尖锐指甲刀子般利,挥舞间轻易就把襁褓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按照常人的判断,绝对更倾向与正常人类婴儿但身为资深旅客,侯飞虎有自己的经验,知道现在做什么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但是——
想到上午讨论时,他们商量过的计划,侯飞虎皱起眉头
实际上他并不怎么赞同那个计划——虽然那时最稳妥的,也是最万无一失的,但却需要整个旅队的配合万一在谁那里出了漏子就难以弥补,而且对他和赵宏图两人而言,这个决定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如果是在刚进入这个旅程,侯飞虎绝对会以自保为主,不会信任不熟的同伴在生存面前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这也不能怪任何人
但是现在,在历经生死过后,在,在遇见丙九这个导游后,侯飞虎的思想却发生了改变
或许,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
曾经部队服役的经历,让侯飞虎更能体悟到现实的残酷,也让他更希望拥有能够信赖,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个都不能少’,或许对有些人而言,只要自己能活着,别人的生死无所谓但侯飞虎却希望,团结在一起的旅客们能越来越多,在危险艰难的旅程里,大家可以真正并肩作战
一起活下去
‘笑声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
侯飞虎背后发寒,不是因为鬼婴的恐怖,而是他感到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那充满恶意的目光存在感极强,像冰冷滑腻的蛇游过脊背
‘笑声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
平板没有任何波澜的歌声越来越近,唱歌的人(鬼)在逐渐走近他,那饱含恶意的目光几乎贴到了侯飞虎的后脑勺,而他现在却无法转身
限时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