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的气血突突上涌,太阳穴直跳
仇敌的脸,虞北洲能不记得?
再说了,这厮还如此亲密,一口一个师兄,宗洛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同虞北洲熟识到可以互称师兄弟的地步怕是梦里
果不其然,虞北洲这搅屎棍一出来,准没好事
这还只是第一步谋划,刚刚施行,就夭折在了这里
原本宗洛想着在城门口接近这位刚走马上任不久,经验尚浅的段君昊大统领,顺势将自己存疑的身份报上去,接下来也算能走到明面,顺理成章开始布置,哪想横空杀出来个虞北洲
偏偏他现在还当面说出这话日后想要回归,还得另行谋划
宗洛穿书前是位研究生导师,平时被手下带的学生气太多回了,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抱着枸杞瓶安安稳稳喝上一口再说穿书后平素处事也不骄不躁,朝中老臣都得夸他一声邈处欿视,宠辱不惊
只有在虞北洲面前,他很难维持住自己的稳重
大统领讪讪道:“原来如此,是卑职唐突了想来三皇子天人之姿,岂是我等可以随意揣度的对象?”
既然北宁王都只说了“像”,那估计这位是三皇子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的确也是,转念一想,只要那条白布没摘下,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段君昊心里那点疑惑彻底灰飞烟灭,略带歉意地朝着宗洛拱了拱手:“实在是我太过毛躁,思虑不周,一时想岔,唐突公子了”
宗洛心里恼火,面上虚虚还礼:“大统领统御卫戍军,日理万机,在下自然不会介意”
看他们文绉绉地周旋,虞北洲颇为无趣地收了剑,重新翻身上马
他居高临下地扫过宗洛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宗洛听着笑声,觉得这人要是放在现代,铁定得进精神病院
方才虞北洲见到他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站在原地笑了几分钟不带气喘的,笑完后一出手就是杀招,招招致命,顺带坏了他的事
笑着笑着,虞北洲又道:“说来也巧,本王最近得了几本儒道典籍,似乎是闻子所著”
“师兄故去,本王衋然痛伤,挂念非常观这位先生面善,既是跟随儒家进京,想必日后也该在我大渊常住一段时日若是闲暇时得了空,不妨来北宁王府为本王参讲一二”
虞北洲随手解下腰间玉佩,随手一抛,却是暗地里用了巧劲
宗洛抬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玉佩,虎口震得发麻,为对方这样幼稚的小把戏无语片刻
“先生要来,直接在王府门口出示玉佩便是,本王届时”
他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必定扫榻相迎”
说完,虞北洲吹了个口哨,也没多给其余无关人等一个眼神,马蹄在道上溅起飞尘,扬长而去
在他身后,黑漆漆的猎鹰张开了翅膀
等这串军队消失在门口,站在宗洛身旁的顾子元才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