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若不是马儿得休息,可能十二个时辰,都会在路上
黑檀儿有点儿打不起精神来,虽然它不用自己跑,但它饿了又渴了
唐云翳很少下车用三餐,车上备了不少干粮与水,他几乎都在车里渡过
便是下车来,也就是行个方便,又继续出发
只今儿中午,在官道边上的一家客栈歇马,唐云翳和车把式各吃了一碗面
黑檀儿抓紧时间喝了些水,又勉强吃了些东西
说起来,自打在庄子上遇上温宴开始,黑檀儿就没有打过野食了
鱼汤不好喝,还是小鱼干不好吃?
哪怕是最简朴的猫饭,也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吃一万倍!
黑檀儿几乎是硬着头皮吃的,还吃得格外小心,它得注意着唐云翳,免得这人一不留神就没影了
吃喝不顺心,黑檀儿有气无力
这回的牺牲可真大了
等回到京城,不管如何,先连喝三大碗鱼汤
如此又行了几日,马车进了一县城,穿街走巷,最终在一小庄子外停下
马车入内前,黑檀儿从车驾上下来,窜到了不起眼的角落,抬头看门匾
上头写着“诸府”
黑檀儿跳进了府里,悄悄跟着唐云翳
唐云翳亦是一脸疲惫态,跟在管事身后往里头走
“公子怎得来了?”管事问,“莫不是京中的传闻是真的?”
唐云翳道:“小公子该开蒙了,听说一直选不好先生,那就由我来教吧”
见唐云翳并未正面回答,管事便没有再追着问,顺着他的话,道:“您来教,小公子定会高兴的您也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小公子了吧?他长高了不少,很是机灵”
“我先收拾,”唐云翳道,“等下去看他”
屋子里备好了热水
趁着唐云翳收拾的时候,黑檀儿在庄子里逛了逛
占地不算大,却处处精致,看到的人手不算多,但它找到了小公子
或者说,是小公子自己跑出来了
他听说了唐云翳的到来,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对方的屋子外
“舅舅!”童声清脆,冲着门里喊话
唐云翳显然还没收拾好,不能给他开门
小公子就站在廊下,被嬷嬷牵着
最是好动的年纪,他闲不住,一直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停问嬷嬷
“只舅舅来了吗?”
“舅舅这次待多久?”
“到时候又要把我留在这里吗?”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玩?”
一连串的问题,嬷嬷答不上来,只能轻声哄他:“小公子不要急,等公子出来了,再慢慢问他”
不远处的树上,黑檀儿看着小公子,歪了歪脑袋
这个小孩子,怎么比乌嬷嬷的孙儿还能说道?
它本以为,那已经是嘴巴最闲不住的一个了
哎,果然是,人外有人
不多时,唐云翳开门出来
不再是那身半新不旧的朴素装扮,从长袍到披风,用料上乘,他从偷偷化名出京的普通人,又成了矜贵的沈家表少爷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