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丝毫不见颓态,相反愈发的精神矍铄,浑然不像一位年近五旬的老人
“令君,都这么晚了,该歇息了”辅汉将军李邈也站在一旁,轻声言道
“......”李平颔首不语,却是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事:“汉南,最近骆古道和子午道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并无,想必是没有什么情况”李邈低头思索,摇了摇头回道
萧萧风来,遮住了人声,稍微小了点,声音就要被风遮住了“我心里有些不安,你去处置一下,两边各安排一百人驻守谷口,便无情况也需五日一报,万不可轻心”
“喏,我这就去办”见到李平严肃的表情,李邈也不敢大意,拱手称是,便下去准备不提
五丈原
战争远比刘禅想象中来得要快,因为就在下半夜,渭水战场的沉寂,或者说是之前那种花里胡哨看似你来我往激烈非凡的人心交锋,便彻底终结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事行动即魏军开始对斜谷水东岸的孟琰部尝试进攻!
于是,一切的荣誉道德、人心算计、计谋装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此刻都已经不值一提,便如刘禅、便如司马懿、便如姜维、便如辛毗......甚至是一小卒都知道,见生死的时候到了!
什么是生死?
荀子说过:礼者,谨于治生死者也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终也
生死之间是有大恐怖的
但恰逢乱世,生死看起来却又那么简单,甚至到了随意的地步
不然呢?
便是刘禅都被一步一步被推着往前走,何况其他人?
死便死矣,剩下的,都只能交给春秋……
“旬日间前进又后退,反复如此,终于出兵了”斜谷水西侧,新立的大营内,望着在灯火照映下,远处不足两里的曹魏兵马,全副披挂的监军奋威将军、博阳亭侯马忠几乎是脱口而出“司马懿用兵果然还是不容小觑,前面忍了一夜没有动手,却在此时忽然发动,堪称当断即断!”
不过,同样是全副甲胄的前将军袁綝,闻言却只是望着东侧方向一言不发,并未接他的话
“袁公”一侧的平北将军句扶忍不住咬牙多言“要不然末将带骑兵过去冲一冲,孟琰部只有八千,对方这么兴师动众,要是被凿穿了可就麻烦了”
“不可以!”袁綝面无表情,连连摇头“这黑天瞎火的,又在下雨,你拿什么冲?我部一共就四千骑兵全交给你,接下来不用了吗?”
“还是要增援的,”平南将军张嶷低头思索片刻,随即说道:“雨夜还要渡河,等到对方真的冲上来,再上人就成添油战术了,殊为不智”
“不急,等等再看”袁綝捋着下巴上的胡须轻轻言道:“现在视线不清,对方也不会知道孟琰部的兵力,一定不敢全部压上,最多只是先行试探......且让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