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是防守方,可以居高临下,从容应对,地利上稍稍占优,可这优势却没有想象中的大,更不代表可以做到摧枯拉朽,一举歼灭对方
所谓有杀伤,但对魏军甲胄完整的重步而言,只要其阵型不崩坏,士气不崩殂,大规模杀伤几乎是个笑话,尤其是秋雨下到现在,且不论道路如何泥泞,却是使得两军各自主要远程杀伤手段之一……也就是强弓与劲弩,一起失效了
须知弓弩这种东西,要么看量,要么看质
量者铺天盖地而来,覆没所有;质者精准杀敌,一击必中
可连绵秋雨,弩还尚好,弓只三矢过去,射程和准度就完全不是同一个武器了
当然,相较于汉军而言,魏军的伤亡要更大一点
先是司马师部五千基本上没剩下什么完整的建制,后续顶上的夏侯惠部五千也早早被换下去修整,现在却是换上了夏侯霸部,司马懿来回调换不停,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用生力军打出一个缺口,但一时半会的,原高难上不提,汉军抵抗也是非常坚决,却是只能望原兴叹
这种情况,便是典型的焦灼,换句话说,便是以人命换人命,什么时候把汉军这边换光了,魏军就胜了
而事到如今,汉军就是想维持焦灼状态,魏军就是要打破焦灼状态
这对双方都是一种身体和意志上的双重考验
雨水明显一阵一阵的,令双方全都心烦意燥的焦灼中,雨水复又缓和了下来
正待有人要言,远处鼓声忽然又响
众人大惊失色,像吴懿、廖化等人却是连行礼都来不及,便要出奔,可还没等他们转身,就被刘禅叫住:“等等,他们没上来”
吴懿等人也赶紧去看,果然,朦胧的夜色中,魏军居然没有随着鼓声再度攻上原边,也没有直接缩回渭水北面,而是让士卒在原下不远的地方设立营垒,其他魏军竟都井然有序的开始后退休整,俨然是一副维持军事压力,然后静待以作决战的姿态
但这幅做派,反而让有人产生了疑虑
“不妥”沉默良久,左护军扬威将军刘敏顶着一张血污满面的脸,忽然对着刘禅拱手认真言道:“陛下,绝对不妥”
“......”刘禅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自然不妥”
旁边廖化叹息一声:“可便是有不妥,又能如何?无非是严阵以待罢了”
“不止如此,元检可发现此番他们的兵力部署?”刘敏只是继续认真相对:“方才我注意了一番,他们兵力有古怪”
“兵力有古怪?”董允出声问道“什么意思?”
刘禅也稍稍转过头来
“陛下,我们不妨从头捋一捋,原本我们的计划,是以前部为主力,袁老将军处两万、高将军处八千加上孟将军处八千都是为此做准备的,可司马懿狡猾的使了一招疑兵之计,便让人分不清他具体主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