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不喜欢这门亲事
皇上亲设的赤衣卫,官服就是一身红,无论打哪儿过,都很显眼
论官位品级,自然比不过大员,更不用说与他们这些有爵位在身的相提并论了
偏偏,赤衣卫手握重权,指挥使林繁本身的爵位更能压住所有人……
想到秦家丫头“审问”宝簪的经过,都有林繁在一旁看着、听着,忠义伯就不吭声了
被永宁侯阴阳怪气就阴阳怪气吧,总比这臭老头牛脾气上来了,把事情都嚷嚷开,还拉林繁来作证强
让忠义伯松了一口气的是,林繁只顿足与众人拱手行了一礼,便带着手下人离开了
忠义伯情绪上的一紧、一松,永宁侯全看在了眼里
如此变化的缘故,他也知情
阿鸾借着林繁的名头,把忠义伯逼到了必须做抉择的地步
丑事一桩,理亏又心虚,知道闹大了落不得好
话说回来,阿鸾能把握诀窍,利用好手中的线索关系,不战而屈人之兵,真不错!
想到自家有能耐的孙女,永宁侯心情大好,也懒得再戳忠义伯几句,慢慢悠悠往外走
当初将阿鸾送去观中,真是明智之选
不止养得身体康健,该学该会的也都没有拉下
虽说,也有艰难之处,比如几年见不着面,家书也就寥寥几列,比如山上清苦,不及京城繁华,贵女们的闺中交友、趣事,阿鸾一样都没有参与过……
可是,长大是需要吃苦的
将门的孩子要成长,不能光吃糖,甚至得多吃苦
孩子们都在摔摔打打,做长辈的受点思念之愁,又能算得了什么?
仙姑把阿鸾教得,真不错!
从离家时的小不点,到归来时都比她祖母高了
亭亭玉立,往后还不知道……
永宁侯顿住了脚步
往后啊,那还真知道
他回身看向宫殿,飞檐琉璃瓦,一眼望不到头
顺妃娘娘所出的二殿下赵启
一想到赵启,永宁侯满心的欢喜烟消云散
他不喜欢这门亲事
当初应下是迫于皇上想法,也有利用皇子身份替阿鸾压一压命格的私心,事到如今,毁是毁不了,但要说欢喜,也不可能
不止永宁侯苦恼,秦鸾亦在琢磨着
师父交代的两桩事,救人已得成效,退亲却还无从入手
退亲,需得师出有名
“钱儿,”秦鸾唤了声,“备墨”
钱儿眼睛一亮
先前,姑娘说过,画符一道,看各人造化,即便是日课,也得认真对待
裁纸、洗笔、研墨,最后取墨落笔,心思全在里头,不该假他人之手
这几日,姑娘退了一步,把备墨交给了钱儿
并非是躲懒,而是让钱儿体会各种墨的不同,质地、香味、触感、浓薄,只有学透了,她才能知道如何挑选采买
钱儿对这活儿兴致十足
听见秦鸾吩咐,钱儿到了大案后头,麻溜做事:“姑娘今日画什么符?想用哪一种墨?”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