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千辰身前，赵哲轻声问道。
“我……”
“哇——”
王千辰刚说了一个字，赵哲突然喷出一大口血。
温热的鲜血淌在王千辰的脸上、身上。
王千辰呆呆地看着赵哲，鲜血覆盖在他的眼睑上，使得他所有的视线都模糊起来。
“不……不好意思……没控制住……哎呦，这个样子可不帅啊，叫那群家伙看见了肯定会笑话的……”赵哲喘着粗气，鲜血仍旧不断从他口中涌出，有的淌在他的胸口，有的直接溅在地上。
赵哲终于站不动了，他慢慢地坐了下来，接着又躺在王千辰的身边。
仰头，漆黑的夜空中，遍布着漫天的星光。
“李老哥跟我说了，你想加入斩妖人……”
“我跟你说啊，我们的工资确实不低，但如果你想赚钱的话，还是别进来这一行了……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啊……”
赵哲躺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着。
“除非，你真的做好了准备……”
“守护这个世界，守护这座城市，并且随时愿意牺牲自己……去换取这个社会的和谐和安定。”
“听上去，很傻是不是？”
“但真的很酷啊……”
“你想想看，井然有序的大街、安居乐业的人们、读书声朗朗的学校、欢笑声阵阵的游乐场……都有你的一份力量……”
“是不是很酷？”
赵哲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没有了气息，双眼也渐渐地合上了。
“爸爸，我想吃棉花糖！”
“好呀，到前面的十字路口，爸爸给你买一个大大的棉花糖！”
巷外，一个父亲牵着女儿的手走过。
对面的马路上，一位帅气的男生捧着玫瑰花，正准备向自己心仪的女生告白，旁边是他起哄、鼓掌和大笑的好兄弟。
明月餐厅门口，经理表扬着几个拾金不昧的服务员，并且承诺下个月一定会给她们涨工资。
十字路口，一群刚下了晚自习的高中生正在嬉笑打闹。
没有人知道，漆黑的巷子里，一位斩妖人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