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在重重包围下只能认怂:“是是是,一定不会”
“一定不会.”
晚上9点30分,市立总医院
腹部一阵疼痛让诺拉慢慢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似曾相识的白墙和白色窗帘,她又一次回到了熟悉的产科第一病房
脑袋有些晕也有些胀痛,整个肚子像是敞开着一样疼得她动弹不得,但除此以外,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画面,难道手术成功了?
这次分娩,诺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藏钱箱和钥匙早早托付给一位老朋友代为保管,孩子的名字也已经起好了只要自己一死,孩子就会被送去朋友的家里,靠着攒下的钱应该够付他的抚养费
但手术却成功了
诺拉摸着手边的被褥和自己的大腿,触觉穿过手部丰富的神经快速进入了大脑
确实活下来了
“诺拉,你醒了啊”来到床边的是马库斯,虽然脸色一如既往的死板,但目光却和周围那些产妇们一样,“恭喜你,是个男孩儿”
“是么.”诺拉忍着痛,侧过身想看看孩子,“孩子呢?”
“在办公室,助产士正哄着呢”马库斯见她很焦急,安慰道,“你放心,孩子也饿了,待会儿就会送来只是在见孩子之前,你需要接受点某人为你准备的额外治疗”
“治疗?什么治疗?”
“按肚子”
这是疼痛分级和分娩等同的一种术后子宫恢复“疗法”,会在所有初产妇以为自己已经摆脱分娩痛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尤其是剖宫产后,伤口才刚缝合完,即使打着镇痛泵,依然可以让她们疼得欲仙欲死
诺拉就更悲催了
乙醚效果已经消退,她又买不起鸦(防和谐)片酊,本来伤口就疼得不行,这一按等于在她的肚子上又狠狠戳了几刀
听着诺拉撕心裂肺的喊叫,马库斯一点都不手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但你已经是外科病人了外科的事儿主刀做主,这是你的主刀医生特别关照的,我必须得做,谁让手术成功了呢,要怪就怪外科那些野蛮人吧”【1】
“这是.这是在.干嘛”
“别喊,别用力,不然按着没用”
“啊,太疼了”
马库斯锁住她的身体,不停用力按着:“放心,赫曼医生的缝合技术不算差,崩不了线的”
诺拉也不知道被按了多久,只清楚这种疼痛混着剧烈的切口痛,持续到了第二天都没能缓解紧接着,她迎来的就是第二次,第三次
凌晨1点,海伦街19号【2】
客厅传来一声闷响,不小心从沙发滚到地上的伊格纳茨很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阿兰莎现在几点了?”
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他忽然发现周围环境有些不太一样这儿不是霍因茨街上那间幽暗简陋的小公寓,没有墙角透出的霉味,也没有熟悉的酒精和劣质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