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谈论我那幅新画的《骏马图》!”
“得了吧”卡维穿着新订制的晚礼服走出房门,接过他递来的手杖和帽子,调侃道,“你的画哪儿入得了她的眼”
“可汉斯先生说我画得不错,有进步啊”
“好吧.”
两人下楼登上了双门敞篷马车,汉斯正脸盖着帽檐,坐在里面小憩见是卡维到了,他马上揉开了眼睛:“卡维医生,好久不见”
“确实有段日子没见了”卡维笑着说道,“没想到刚见面就收了你的大礼”
“只是一套晚礼服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汉斯打了个哈欠,敲敲车们示意车夫开车,然后继续说道,“你可是今晚的重要人物,要还像以前那样不修边幅的话,别说我了,就连公主殿下脸上也会无光”
“我?我是重要人物?”
“到了那儿你就知道了”
马车辚辚向前,绕过鹅卵石广场,穿进夜晚灯光斑驳的拉里维埃大街一路上时不时就会听到对汉斯样貌的赞美,冷不丁还有姑娘痴笑着向车里抛掷花束直到进入安静的贵族街区,这种情况才变得少见起来
渐渐的,一栋只用朴素白色粉刷外墙的半木质石灰岩建筑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这里没有硕大的私家花园,没有就地马厩,也没有辉煌大气的豪宅,更远谈不上富丽堂皇可如果名气能用颜色来表达的话,这里便是黑夜里最艳丽的红色
“先生们,库赛尔街24号到了”
与巴黎奢靡夜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维也纳东边,仍处在动荡边缘的布达佩斯
早在今年春天,在伊丽莎白到达布达佩斯后的两个月时间里,布达佩斯的局势有了些许缓和,弗朗茨和匈牙利方面都有了妥协的意愿但最终是否真能合并为二元制奥匈帝国,仍需要大量谈判敲定后续细节
比如哪些由匈牙利自主决定,哪些必须统一管理,议会是合并后统一在维也纳召开,还是轮流在两国首都召开还有国债负担比例、税收、内外关税、外交、军事等等,都需要慢慢谈
在弗朗茨看来,吞下匈牙利势在必行,只要给足甜头,布达佩斯方面还是乐于签字的但在匈牙利方面,即使到了六月,议会内部仍然分成了由德阿克、安德拉希和流亡在外的科苏特所代表的三股力量
两国宫廷参事德阿克坚定地站在贵族地主阶级这一边,希望两国合并
安德拉希则是受到了伊丽莎白的影响,在谈判后期抽身了出去,成了中立派不管最后他脚下这片土地属于奥地利、匈牙利还是奥匈帝国,他都会尽己所能管好它
而散落在广大匈牙利人民内部的自由派,似乎成了阻挠奥匈合并的最后绊脚石
他们坚持自主独立,尤其在48年领袖科苏特在流亡地意大利那不勒斯发表给德阿克的公开信后,沉寂许久的独立声浪愈发高涨起来
德阿